周漁回到家里的時候,老周和劉美麗正在洗菜和備菜。
老周自從身體抱恙后,就在碼頭開起了排檔,主要食材就是周漁捕獲的海鮮,或者直接從村民手里收魚獲。
晚上五點到凌晨兩點,兩口子一天也能賺個一兩百吧,畢竟開排擋的人比較多,競爭壓力大,如果不是廚藝特別出眾的話,基本沒什么競爭力。
而且大家用的食材都半斤八兩,沒有誰會特意去買什么高級食材,那是酒店的營生,咱排檔也買不起。
老周魚排擋,總共也就三張桌椅擺在門前,真有客人坐滿了,一桌也就能擠個六個人,再多就不行了。
所以來這里吃飯的,基本都是以前老周相識的漁夫和回頭客,很少會有旅客和新客戶上門。
劉美麗見兒子光著膀子回來,眼里閃過一絲慍怒,吼道:“臭小子,你不好好在診所里躺著,又去哪里亂跑了,害得老娘撲了個空。”
老周也是皺眉看著周漁,特別是看到他頭上還沾著點點血跡的繃帶時,表情陰沉了幾分。
周漁自然不能說出自己的神奇境遇,于是便編了個趕海的理由。
剛好手里提著一袋子皮皮蝦,直接攤開倒進水桶里,剛好到一半。
“我真的去趕海了,你們看,手臂粗的蝦姑。”周漁為了不讓老周和劉美麗擔心,小臉笑得燦爛無比。
老周剛開始還不信,待得看到桶里的皮皮蝦后,才一臉震驚的問道:“這···你去哪里趕海的,這個季節哪來這么肥的蝦姑?”
劉美麗臉色一沉,直接說道:“臭小子,你該不會是去鎮上買的養殖蝦,拿來騙我們倆的吧。”
周漁剛要反駁,倒是老周搖了搖頭:“不是養殖的,這是純野生的蝦姑。”
劉美麗聞言怔怔的點了點頭,老周是老漁夫,他說是野生的,那就肯定是野生的。
周漁邀功似的攬著老周的肩膀,道:“怎么樣?夠海吧,這要是拿到鎮上賣,一斤沒有四五十下不來。”
老周沒好氣的拍掉周漁的手臂,滿意的點了點頭,提著水桶就朝廚房走去。
“不錯,算你小子立功了,晚上剛好有貴客要來,正缺個硬菜呢。”
周漁見老周沒有了追究的心思,這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劉美麗:“美麗姐,晚上什么貴客要來啊?”
劉美麗心疼的摸了摸周漁頭上的傷口,嘆了口氣,道:“你家老周打斷把這個門店賣了,給你湊買房子的首付。”
“買房子?”周漁看了眼劉美麗,轉頭看向老周的背影,心里一酸。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城里一套房已經成為衡量一個男人成功的標準。
周漁知道老周和劉美麗為什么要為自己買房子,今年他已經21歲了,在農村這個年紀就要開始考慮嫁娶,不然拖著拖著就有可能成為傳說中的大齡剩斗士。
老周沒有多少存款,他的想法是讓周漁離開東島,到海對面的龍陽鎮買套兩居室。
今年年初問過了,龍陽鎮房價在每平米六千左右,老周覺得兩居室的話,也有個七八十平米左右,首付湊個二十萬應該夠。
周漁沒有說什么,買房子的事情他也知道,而且他其實也想離開這座該死的海島。
可是···那是之前,在周漁沒有下午那段奇遇之前。
看著老周的背影,周漁咬了咬牙,轉身朝劉美麗說道:“我頭還有點暈,先上樓睡會兒,飯點我自己會起來的,你可不要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