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第一個說話的人是太子,其后是鏡湖,去年鏡湖是第一位,今年齊王第一,獻王第二,莊帝還點了她為第三。
簡單的順序,透露出許多特殊消息來,今年皇后嫡系一脈,是徹底被莊帝放棄了嗎
沈羅玨心中想著,臉上露出滿是孺慕的笑容,大大方方的起身,端起一杯桂花酒,照著在現代給老人過壽的吉祥話說了一段,“恭祝父親大壽,望父親萬歲無憂,祝我大莊福澤萬世盛世永昌”
吉祥話也就那么幾句,無非是恭祝莊帝本人,以及恭祝大莊朝,沈羅玨沒有做特立獨行的事,本身莊帝將她放在第三,就已經很特殊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來自其他公主和皇子的目光,或是熱情,或是冷漠,他們是在衡量,要不要像原本捧著鏡湖一樣,來捧著她。
沈羅玨想低調,可她沒辦法控制莊帝的反應,莊帝特意點她出來,就沒想著讓她低調收場,聽了沈羅玨的話,莊帝哈哈大笑,連聲說了好幾句好,還直言“定安,余封號除卻定安城之意,還藏有朕之期許,朕期望山河永固,國泰民安,莫要辜負此封號。”
沈羅玨不懂了,她現在名義上只是個公主,又不是皇子,封號不管有什么意思,和她有關系嗎
還不讓她辜負這個封號,莊帝這是想干什么啊
沈羅玨總覺得不對,她心里糾結,表面則粲然一笑,天真爛漫,“定安定不負父親所托”
還沒走的官員聽了這段父女對話,私下交換了幾個眼神,難道安寧城中的傳言是真的定安公主有意效仿泌陽長公主為國效力,而陛下也想像太祖皇帝那樣,放權給公主
當年天下大亂,太祖皇帝手下兵將不足,再加上他征戰在外,后方無人看守,這才讓大女兒泌陽領兵鎮守后方。
泌陽于行兵打仗上頗有天賦,昔年有敵襲后方,攜萬人攻打城池,泌陽用兩千余人將敵人打退,此事贏得了太祖的信任,隨后泌陽擁有越來越多的權力。
最后泌陽甚至成了高祖皇帝的眼中釘,高祖當年想奪位,太祖拿泌陽去對付他,發生了后面的秦長之變。
可以說,泌陽不死,高祖不一定能篡位成功的。
當然,這些秘辛在史書中并無記載,能清楚得知當年一事的,皆是底蘊深厚,延續至今的大家族中人,他們的族史記錄著一切真相。
那些是不能被說出來的真相,所有人只能做到心中有數。
想到這兒,不少大臣暗暗叫苦,不知道沈氏皇族骨子里是不是就流著反叛的血,幾乎每一任皇帝登基,都會血流成河,激烈的皇室內斗,也讓大臣們不知道該不該提前下注。
莊帝的一點行為,提醒了不少本來想跟著其他人上請立齊王為太子的朝臣,如果他們不想提前站隊,以后被殃及池魚的話,最好保持沉默。
沈羅玨和莊帝的一番對話結束后,殿中似乎寂靜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莊帝笑著去問鏡湖,鏡湖表現十分正常,正常的讓皇后多看了好幾眼。
換成以前的鏡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哪怕給她氣受的是皇帝也不例外,但是現在的她忍了,還忍得很好。
看似平靜順利的一晚很快過去,宮殿中諸人散場,踏著月光各歸各家,沈羅玨和貴妃一同回春元宮,一直到在春元宮分開,貴妃也沒有同沈羅玨說一句話。
她似乎是疲憊了,疲憊的懶得去做表面功夫,沈羅玨也不在意,總比以前貴妃拿原主當撒氣筒來得強。
回了偏殿,聽雪終于從宴上回來,回來后便跟沈羅玨說起了薛滿堂同她提及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