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要變了。”出身洪家一派的大理寺少卿嘆口氣,想著洪家傳來的消息,最后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就看那位定安公主,到底能不能叫這日月轉換,再換新天了
與此同時,宮內殺聲一片,踏風軍的戰力不是禁軍能比擬的,而且禁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里面還有沈羅玨的內應,因此更是節節敗退,最后只能守住少數幾個宮室,大部分皇宮都淪陷了。
踏風軍入宮,如入無人之境。
沈羅玨騎馬趕到皇宮西門的時候,鐘婉寧已經進來了。
她身披盔甲,坐在馬上,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到鐘婉寧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
沈羅玨吸口涼氣,腦子愈發清醒,“紫極宮那邊,還有人在守著嗎”
“回公主,禁軍統領林藪領五百名禁軍守在紫極宮中,陛下似乎還未醒。”鐘婉寧讓踏風軍圍著紫極宮,她能聽到里面傳來的聲音。
董蒙不停的喊莊帝,但是一直沒有聽到莊帝的呵斥聲,但凡莊帝醒了,也不至于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沈羅玨微微挑眉,沒想到張文元的藥這么慣用。
“我過去看看,父親病重,我該在他身邊侍疾才是。你領人將宮內的皇子全都抓到一起。”
鐘婉寧聽到這個命令后,問道“公主,只是抓到一起嗎”
沈羅玨無悲無喜的看向鐘婉寧,鐘婉寧微微垂首,坐在馬上的背脊挺得筆直,如同冬月里的寒冰,堅不可摧。
“阿彩在外面清除他們,宮內最好不要留活口。”鐘婉寧想,這樣即使莊帝想折騰,也沒有人讓他折騰了。
薛滿堂的任務是趁亂將在外建府的幾個王爺殺了,尤其是已成氣候的獻王,沈羅玨一直沒有下令殺宮內的皇子。
因為那些皇子里,最大的不過十六歲,最小的不過剛學會走路。
鐘婉寧不希望沈羅玨這時候心軟,須知這些留著莊帝血液的皇子,哪怕是只留下一個,十幾年后,依舊是個禍害。
沈羅玨合眼,中秋宴上那些人與她交談的場景一一浮現,最后她吐出一個字。
“殺。”
一個都不能留。
“是”鐘婉寧松口氣,抱拳應道,只是她剛騎馬離開幾步,又回頭問沈羅玨,“公主,鏡湖公主她”
“我需要再想想。”
沈羅玨此話一出,鐘婉寧知道,沈羅玨不打算要鏡湖公主的命了。
沒想到這點倒是應了朱瑤彧的猜想。
鐘婉寧之前就問過朱瑤彧,公主會殺哪幾個人,又會留哪幾個人。
朱瑤彧說,多半會留下鏡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