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運滿腦子都是以后的美好未來,干勁十足,比起他,其他兩人則興致缺缺。
薛直和洪雋是副考官,他們兩個都覺得自己只是個擺設,事情都在主考官楊運身上,但等科舉的新制度開始實行時,他們倆才知道,想當個擺設是不可能的。
禮部要制定新的流程,三人全程都要參與進去,尤其是洪雋,作為禮部尚書,他是無論如何都躲不掉的。
洪雋煩得要死,他本來就不喜新皇,現在還要為了新皇鞠躬盡瘁,心里很是難受,做事也拖拖拉拉的。
不過他個人的能力還是在的,即使劃水,事情也辦的不錯,沒出岔子。
等科舉的事情定下,已經出了正月。
農歷一月初,冬季的寒冷還沒有過去,安寧城內的人身上穿著皮衣,行走于路上,新帝登基一個月,天子腳下的百姓已經習慣了新帝的存在,一切好像和之前沒有關系。
但是街上行走的女子,多了許多。
沈羅玨上位后并沒有馬上去抓提高女子地位的事情,但是公主繼位與春闈男女同榜的消息傳出來,民間女子的地位得到了大步提升。
有些人家中只有獨女,原本是想著趕緊嫁出去,現在大多想著要在家招贅,招贅后的更是想把家中生意交給女兒,而不是交給女婿。
這天下連皇帝都能由女子擔任,為什么不能讓女兒去繼承家產呢比起身為外人的贅婿,當然還是自家女兒更放心些。
一輛馬車自東城門入城,緩慢行走在城內,車廂內坐著兩個姿容清麗的女子,其中一人撩起車簾向外看,一雙美目異彩連連。
“一路走來,街上有不少未婚娘子行走,和以前我在京城時大不相同,還有人未戴帷帽,上行下效,莫過于此。”薛岑娘放下車簾,側過頭同一旁的周溶月說道,眼底滿是艷羨。
若是她以前能遇到沈羅玨就好了,何至于在薛家過那樣的日子。
周溶月對以前的安寧很是好奇,她從未出過紫羅縣,但是她沒有向薛岑竹似得向外看,她暈車,如果向外看會更難受。
“陛下以女子之身繼位為女帝,史無前例,自然要發生不同以往的事。”周溶月感嘆一句,“若是以前,我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奉旨至京城”
薛岑竹聞言,也不禁感慨命運奇妙,這次她又回到了京城,不是以薛家叛逆女兒的名頭,而是以薛岑竹的名頭。
再也沒有人能強迫她去做什么了。
這一個月,朝中主要在忙科舉的事,沈羅玨則還忙著列名單,地方名單已經交到了薛滿堂手中,等薛滿堂從外面回來,春闈選出來的人也就能上任了。
她手上的新名單,是朝中官員的名單,為首的名字,是洪雋。
禮部尚書,同時也是齊王的擁躉。
曾經齊王被莊帝自禁軍中罷職,后入禮部為官,朝廷六部,之所以最后齊王會落在禮部,肯定是這禮部是他的人。
莊帝那會兒還養蠱呢,沒打算讓齊王去死,如果不是后來發生祝融山圍獵造反的事,禮部怕是上上下下都盡歸齊王了。
現在禮部還有大部分官員是中立,但主要的幾個人,幾乎都已經站了隊,只是沈羅玨此前并不確定禮部里有幾人,這次趁著科舉一事,讓她揪出來了一串。
主要是揪洪雋,隨后拔出蘿卜帶出泥,一大票人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