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災大難的,誰還會管這些瓶瓶罐罐呢?
就是平常的火災、地震之類的,絕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趕緊往外跑,別說拿上財物了,就是衣物都來不及穿。
而宇宙人當時面對的危機,恐怕比這些還要可怕,除了極少數生死看淡之人,其他人肯定是慌里慌張的爭相逃命,誰還顧得上程序不程序的,必然是啥也不管了。
他們是不管了,一悶頭的全都掛了,可實驗室里的實驗物呢?
可能會因各種原因死一大堆,比如溫度改變了啦、濕度不合適了等等,但生命是頑強的,說不定就會有存活下來的。
而這些宇宙人搞出來的人工生命體,可是一個比一個夠味,一個比一個侵略性強,而按照奧棚乃至整個行業的經驗來看,但凡涉及到從實驗室跑出去的,那都不是省油的燈,必然要搞出點事情來,只看事大事小了。
因此,千葉誠抱著一線希望,對著哈乃次郎說道:“你知道實驗記錄在哪嗎?”
“”
哈乃次郎歪頭晃腦的看著千葉誠,發出好幾聲‘喵嗚、呀嗚’的叫聲,但就是沒有飛起后再落到哪,顯然是并不知道。
想想也是,這家伙很大可能是宇宙船墜毀后,自行從培養皿里出來的,那會才開始看、聽,又怎會知道呢。
千葉誠想了想,決定換一個說法:“你知道和你一樣,從這里出去的嗎?”
這一次哈乃次郎沒有‘喵嗚、呀嗚’喊叫,而是讓兩只眼睛亮了起來,接著在空氣中投影出了畫面:
一開始朦朦朧朧,如隔了好幾層的毛玻璃,但畫面迅速的變得清晰,顯現出的是滿盈的水和透明的玻璃,以及玻璃之后那凌亂不堪的實驗室。
很顯然這是哈乃次郎初次睜眼看世界時的畫面。
只可惜,作為希望的它,在醒來時,迎接的不是歡呼和雀躍,而是凌亂和不堪,到處都是歪倒的儀器、隨處可見損毀的設備。
一根根林立的圓柱形的培養皿,在這墜毀的強震動中,嘩啦啦的碎了一地,里面的培養液挾裹著實驗體一起傾瀉到地上。
僅哈乃次郎的視角,就有二三十之多,一個個要多奇怪有多奇怪,有像螃蟹的,長著好幾個爪子,卻長著個長長的尾巴;有似章魚的,觸手卻是一根根堅固而鋒利的刀爪;還有的像是團香菇,小小的跟拳頭似的,可在落地后,就在蠕動中,分散成無數的須線,每一根細的跟頭發絲似的,到處亂竄著散開來,那是見縫就鉆,一眨眼的功夫,就從地板裂開的一條條細縫中鉆走了;還有的
種類繁多、眼花繚亂,令人目不暇接。
“這這”新城看著是嘴巴越張越大,最后發出一聲深深的感嘆:“他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新城不是沒見過瘋狂的科學家,當初的真田良介,往自己身上移植艾勃隆細胞就讓他大開眼界,深深的感受到科學家瘋起來,那是真太狂了。
可現在是大開眼界了,要是讓科學家自由發揮,那制造出來的可真的是挑戰極限,而且還不是挑戰人能接受的極限,而是世界所能出現的極限。
“都面臨滅完了,誰還管那么多呢,哪怕明知道是毒藥,也會去嘗試一下,不然為何有飲鴆止渴呢。”
千葉誠也在看這些生物,將它們的形象和特征記在心中,亦是感慨人一旦瘋狂了,那真的啥事都能做出來。
就像這些宇宙人,為了不滅亡,那是生物實驗禁忌全都解開了,才制造出這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之前那兩個都搞出這么大的事情,這些又有什么能力呢?
哈乃次郎的‘放映’結束了,重新趴在飛鳥信的肩膀上,能看出來,它是非常喜歡這個位置,也非常的貼近飛鳥信,讓飛鳥信很是開心,跟哄貓似的用手輕撓著哈乃次郎的下巴,讓哈乃次郎都舒服的仰起頭來了,顯然是非常開心了。
千葉誠走上前,拿起這個記錄盒子,上下翻看了一下,體積也就是個成人拳頭大小,摸起來很是光滑,有點像是塑料,但也有金屬的質感,而從這些宇宙人走的科技路線來看,很大可能是某種生物材料。
而從還能被哈乃次郎激活來看,這個儲存盤依舊能夠正常使用,經歷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有損壞,不止是質量好的問題,很大可能是并非普通的民用品,而是級別更高的軍用甚至保密用的。
而里面的資料也不會只有那么一點,畢竟現在的人類,都能做到在指甲蓋大小的芯片上,儲存幾萬g的資料,這些宇宙人的科技程度更高,儲存空間怕是更大。
所以這玩意說不定就是實驗室的‘黑匣子’,里面有可能記錄著實驗資料甚至詳細的過程。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東西的價值可是無可估量,說是一個文明的瑰寶一點都不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