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從被太守賜婚,十二個時辰皆有人監視,一舉一動都在他眼中,是我無能,我對不起你和孩子”羊封咽哽著開口,是真的痛斷肝腸了。
何花慘笑著連連搖頭,捂臉痛哭道“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明你的心意,卻認定你是負心漢,找你后代報復,我雙手沾滿了血腥,對不起。”
二人冰釋前嫌,相擁在一起。
李純尷尬摸了摸鼻子,待得二人冷靜后,沉聲道“雖然冰釋前嫌,但你和你孩子罪孽深重,天地不容,我不會因為這點真情放過你們的。”
何花聞言,點了點頭,咚咚咚給李純磕了三個響頭,懇求道“求恩公渡我孩子,何花愿意接受任何懲罰,灰飛煙滅亦無悔。”
李純怔了一下,苦笑道“我實話實說,我確實需要你,我母親性命垂危,今夜來,本就是想抓你回去獻祭給我母親續命,如果我渡你孩子,你真愿意承
當一切”
“愿意,只求恩公渡我孩兒。”何花無怨無悔,重重磕頭。
她的兒子,本該往生輪回,卻被她一步步引導,最終成為厲鬼,罪孽加身。
李純嘆了口氣,就算不獻祭這個女鬼,他也不會放過她。
女鬼罪孽太重了,如果放過她,會損了自己陰德。
而且,女鬼是罪孽的源頭,渡她往生是渡不了的,只怕剛到陰間就會被陰差得灰飛煙滅,或者打入十八層地獄,永受折磨。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解脫。
“也罷。”
李純轉身,看著這些村民,沉聲道“尋一塊人形石頭來。”
幾個漢子對視一眼,躡手躡腳跑了出去,不一會兒,抬回來一個約莫30厘米高的石頭,外形有點像小孩。
“這是你們祖先羊封的孩子,因為某種原因化為
厲鬼,我現在將他封印在里面,你們記得日日上香供奉,三年后,他就能擺脫罪孽,投胎轉世,你們愿意嗎”李處問道。
小羊村的村長站了起來,連連點頭,咽哽道“祖先的當年的孩子,算起來也算我們的祖先,我們自然愿意上香供奉。”
李純沒有廢話,揭開鎮邪符將怨嬰摁了進去,然后將鎮邪符貼在石頭上,說道“三年后,只要看到這符箓有淡淡的金光,就可以揭去讓他投胎,切記。”
小羊村的村民連連點頭告謝,然后出來幾個男子,將石頭抬入祠堂,擺上了靈位。
“天明之前,我必須給我母親續命,不然黑白無常一來,我只能悔恨一生,何花,走吧。”
李純看著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兩人,有點棒打鴛鴦的感覺。
“羊郎,賤身錯怪你一生,希望你能原諒我,你且往生去吧,愿你來生找到你的摯愛女子。”
何花掙開羊封的懷抱,慢慢飄蕩起來,休息了這么一會,她也恢復了些許力道。
“何花”羊封跪坐在地上,伸手想拉,何花已經蕩到李純身旁。
“謝上仙,賜我妻兒解脫。”
雙膝一挺,羊封對著李純,大聲感謝,然后磕頭。
“盡我所能,你也該走了。”李純擺了擺手。
羊封搖了搖頭,笑得有些悲哀,說道“我生前對不起我兒子,現在,我要伴他三年,然后與他一同輪回。”
“隨你。”
李純淡淡說了一句,收好桃木劍和符箓,拉開祠堂大門大步而去。
空中的何花,戀戀不舍看了眼羊封,再看了眼祠堂內被封印的怨嬰,抹了抹眼角,施施然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