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純疑惑道。
彭宇明低聲開口,語氣有著難以言明的憤怒,說道“昨晚,有東西想進我家了。”
“嗯嫂子沒事吧”李純急忙問道。
彭宇明搖頭,壓低聲音說道“她沒事,她說半夜的時候,有人敲門,可是開門,又不見有人。”
“以后先看過再開門,她現在懷孕,被嚇到也不好。”李純告誡道。
彭宇明點頭,繼續道“我吩咐她了,讓她晚上少出門,我早上回去的時候,發現家門有一個焦黑的手印。”
“是那靈符發威了。”
李純笑了笑,如果沒有靈符,昨晚那東西,很可能已經進了彭宇明家了。
“該死的家伙,所謂禍不殃及家人,他竟然把手伸到我家了,等我抓到他,非蹦了他不可。”
恨恨說了一句,彭宇明繼續道“今天是答應廖文英最后一天了,老弟,可要抓緊了。”
“嗯,對了,祈天燈的頭發,你取下沒有”李純坐下來問道。
彭宇明掏出裝有衛云頭發的小袋子,疑惑道“咱們不去廠區找她嗎”
“不用,況榮肯定在那邊盯著,我們要和他別開
。”李純接過頭發,見老廖有空了,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廖長生吧嗒吧嗒悶了口煙筒,瞪眼道“你又想干什么。”
“幫我弄個指路燈,為鬼指路的那種。”李純笑道。
廖長生吹胡子瞪眼,突然搖頭道“攤上你這個老板,算老子倒霉。”說完拉開抽屜,拿了車鑰匙出門了。
指路燈弄好了,一直等到凌晨,李純剛要放燈,陰風突然刮了進來。
彭宇明一個趔趄,明明坐得很牢靠,卻翻身倒地,好像被人推了一把一樣。
“孽畜,趕來這里傷人”奎猛豁然起身,黃符珠子出現在手中,橫眉冷對怒喝。
眾人定眼一看,發現是一個大著肚子的赤腳孕婦,正是廖文英。
此刻她居高臨下,盯著跌坐在地上的彭宇明,眼里都是幽怨。
彭宇明頭皮發麻,硬著頭皮道“廖文英,我現在也在查,一刻都沒有放松,真沒有騙你。”
廖文英沒有說話,雙手慢慢探出,要掐死這個騙
她的男人。
奎猛猛的跨步,雙掌合一,黃珠擠于兩只之間,就要將她彈殺。
李純急忙將他擋住,看著廖文英誠懇道“廖文英,彭宇明是真心為了幫你,這幾天幾乎不眠不休,時間太緊迫了,可否寬限幾天”
有奎猛在,要殺廖文英翻手之間,可是李純下不了手。
這女人生前就已經夠可憐了,死后又遭受這種折磨,再把她打得魂飛魄散,可以說一點人道都沒了。
廖文英手掌頓住,幽怨的眼神就這么看著彭宇明,前傾的身體漸漸后仰,恢復正常。
“她讓你給個期限。”李純出口提醒道。
讓你三天前大放厥詞,現在知道錯了吧,鬼是那么好騙的么
彭宇明無奈啊,沉默了一下,抬頭認真道“三天,還是三天,再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幫你解脫。”
廖文英也不回答,一步步走出濟世堂,消失在街道中。
陰風,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