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和廖長生說,自己進去之后就被圍捕,逃了兩天,不得不把自己弄得跟野獸一樣,遇到陰魂就搏殺。
沒有道法,沒有咒術,拳腳為武器,口牙為利刃,展開最原始的搏殺。
他一口一口,像野獸一樣,啃食圍捕他的陰魂,陰魂也一口一口啃食他,拼的就是誰快,誰狠。
要不是他心志堅定,早就成為里面的一員,遺失了意識,喪失了本性。
廖長生感受他身上一股莫名的氣息,有點像看破生死的大徹大悟感,沒有再問下去了。
李純說得越簡單,他越發覺得他在里面經歷的兇險。
沉默了一下,廖長生還是忍住,沒有將周淑怡的事告訴他,輕聲道“先休息吧,明天回南開。”
“好。”
李純默默點頭,回了房間。
歐陽菁早就為他準備好最干凈柔軟的干草,侍奉他就寢。
李純沒有拒絕,睡了一晚后,天蒙蒙亮,準時爬
了起來。
走到平臺邊緣,他仰頭看向東面,等待第一縷陽光。
切開黑暗的曙光,照映在他臉上,莫名的感覺涌上心頭。
李純身軀一顫,手掌化拳,狠狠一握。
無極道李純,浴血重生歸來。
闊別已久的靈氣,貫通他的經脈,開始運轉起來,黃泉眼自動開啟,一百八十度,毫無死角。
力量的回歸,給人一種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自信感。
廖長生愣愣看著沐浴在金色陽光下的李純,內心深處,竟然浮起下跪臣服的念頭,嚇得他一個激靈。
“沒人能殺得了我,陰間不行,兇魂厲鬼不行,況家,更不行。”
喃喃自語了一句,李純豁然轉身,扭頭笑道“走吧,回家。”
在黃泉眼下,廖長生內心產生自慚形愧的感覺,愣了兩秒,大笑道“好,我們回家。”
二人趁著第一縷陽光,肩并肩往山下走去。
第八天的下午3點50分,兩人出現在濟世堂的門前。
濟世堂門開著,有幾個人在里面坐著,并不是病人,是況家的人。
農安良坐在診桌前,桌面上拍著一把菜刀,眼珠通紅。
“第八天了,你說不說,你大哥到底去哪里了”況均獰笑,企圖逼迫農安良交代李純的下落。
農安良沉默不語,紅著眼道“我不知道。”
“只要你說出你大哥李純的下落,我可以保證,不為難你。”況瑜沉聲道。
這幾天軟的硬的都來了,眼前這個小子嘴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說。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對農安良動手,因為農安良的嘴硬,反而引起他的欣賞。
這年頭,已經很少這種重義氣的人了。
“我不知道。”農安良咬牙一字一頓回答。
“很好,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抽魂奪魄”況均大怒,拍案而起。
農安良仰頭,毫不畏懼和他對視,冷笑道“夠膽你就試試,我大哥一定會幫我報仇的。”
“他那個廢物都逃了,你只不過是留下來犧牲的棋子,給他一百個膽子,他敢回來嗎”況均冷笑連連,手掌伸向農安良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