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目光寒冷,深吸一口氣道“況榮,是修道者,被邪修融魂,用青竹葬尸法煉制鬼胎,十二尸二十四命。”
“我,沒有殺他,一來,他算是咎由自取,盡管這不是他的本意。二,他的肉身包括魂魄,都是被怨嬰吞噬,與我無關。三,融合他三魂七魄的邪修,只差最后一個頭顱就可以侵占他的命數和身體,是他喊著讓我幫他解脫。”
“你況瑜,為兒報仇,給我下戰書,我應了。”
“你,況均,卻對我母親下手,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對我下手,我無怨無恨,但是我母親只是普通人,普通人”
說道最后,李純幾乎用嘶吼的語氣喊了出來,額頭青筋暴起,齜牙咧嘴,滿臉憎恨。
整個會場,寂靜得針落可聞。
到此的賓客,豁然看向臉色青紅交加的況均,眼眸閃著不敢置信。
修道者對普通人下手,本來就是大忌,他況家和李純的個人恩怨,要報仇也找李純啊,折磨人家母親的主魂,這算什么事。
李道勃然大怒,“咔擦”一聲,把扶手捏成粉末,陰測測道“況均,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況家的人也不明白李道為何如此暴怒,臉色齊齊一變。
況天賜眼神閃爍,低聲道“賢侄,這事是我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李道目光寒冷,淡漠道“不折手段,折磨一個普通人的主魂,與邪修何異邪修人人得而誅之,怎么與我沒關系”
賓客眼神閃爍,目光變得不善起來。
況天賜臉色難看,他不知道李道發什么風,竟然站在李純那邊,難道就因為都姓李
李道的行為,相當于不賣他面子,幫著李純掃他況家的臉了。
李道,到底要干什么
“李兄,人家的家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輕笑聲響起,馬家那個男人,跨步走上了高臺,朝李道點頭示意。
“馬元”李道目光一閃,考慮到馬家的某件事,只能強行壓制內心的憤怒,冷哼一聲沒再開口了。
高臺下,李純對他失望至極,甚至有些悲涼。
李道不經意瞥見李純對他悲涼絕望的眼神,內心一揪,咬了咬牙,剛要起身,馬元走到他身旁,伸手摁住他的肩膀。
那是我兒子啊,我兒子啊。為什么我這么無能,為什么在他四面楚歌的時候,無法給他幫助,為什么
李道眼珠通紅,和李純近距離靠近后,他發現他們之間,三魂七魄散發的氣息,有微妙的重合。
人的胎光主魂源于父,父子之間的魂體氣息,都會有一股奇異相同的氣息。
李純也感受到了,他不信李道感受不到。
此情此景,他對李道徹底死心了,他不配當一個父親,更不配當一個丈夫。
甩掉雜念,他抬頭看向況天賜,冷冽道“我李純,以無極道傳人的身份,給你況家況均下戰書,以報母親主魂受辱之仇,死而無憾,你況家,接還是不接”
幾百賓客義憤填膺,紛紛將目光投在況天賜臉上,想看看他作何回答。
況均的所作所為,引起了公憤,要不是況天賜在這里,賓客們早就群起而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