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燭眼睫輕輕動了動,很快露出受寵若驚的笑“嗯”
他乖順的坐在了沈景賜對面。
餐桌上只剩刀叉敲擊餐盤的細小聲音,大概過了一分鐘,沈景賜停下了動作。
“小燭你感覺怎么樣,還有沒有不適”
昨晚的酒游燭本就只喝了一口,想要更多的反應也沒有了,更何況洛照星一缸涼水澆下去,魅魔也能變圣僧。
游燭搖了搖頭“我已經沒有感覺了,謝謝哥哥關心。”
“那就好。”
片刻的安靜。
聲音緩了下來“小燭,許嚴已經被救過來了哥哥會幫你把委屈都討回來,你不要在心中留下陰影。”
游燭握住刀叉的手指一緊,極低的“嗯”了一下。
“謝謝哥哥。”
沈景賜看著少年明顯慢下的動作,輕輕嘆了口氣。
有幾分猶豫,最后卻還是問道“你們是不是快要實習了。”
突然轉移的話題,游燭愣了下,情緒極其收斂地應了一聲。
按照沈游燭的性格,他會找一個很合適的、沈景賜很高興的時刻和他提這件事。
而最大的可能,沈景賜會讓他去知根知底的部下手中,坐在辦公室里無所事事三個月。
等待實習結束,學校將其召回時,再為他蓋上一個履歷完美的章。
沈景賜在軍中所屬部門極其重要,沈游燭在他心中還不配進去。
少年手中銀叉在餐盤里漫無目的地戳著面包屑,快要一片狼藉。他垂著眼睛,雙唇向下緊抿,努力隱藏卻又藏不住的低落心情。
游燭怎么戳不起來,這么大的家族都不給準備筷子的嗎
沈景賜不太喜歡少年露出這副表情,或許是知道了他在陽光下仰起頭笑時有多明亮耀眼,又或許是憐惜他剛受過驚嚇,便更不能忍受他這幅模樣。
想要他能多有點開心的事情。
他突然說“你愿意到到哥哥這里來嗎,不會讓你有危險,我會保護你。”
游燭無端重復的動作生硬頓住,而后抬起頭。沈景賜看見那張臉慢慢的,一點點由呆滯變為了驚喜。
“真的嗎哥哥真的可以嗎”
像是于鏡頭下清晰地看見一支花骨朵緩緩綻放至最美的模樣,少年眼中盛放著明亮的光芒,比之新娘手指的鉆石要更加閃爍,比之新月初升的銀河要更加璀璨。
若有似無的情緒自沈景賜心底幽幽升起,像煙像霧,抓不著摸不透,卻又層層籠罩著心。
那幾分無奈的猶豫全都成了慶幸,慶幸于
讓他重新擁有了這個笑容。
“當然。”他聽見自己說,“你是我的弟弟,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轉角處的燈光下,四周如此明亮,褐色碎發卻遮住了少年的眼睛。他的雙唇微微揚起,像是那個笑容已是他的一部分。
銀色餐刀緊緊凹陷進虎口的皮膚,劃出一條狹小的裂縫,沁出的血珠洇在了緊握的玻璃杯上,像稀薄的紅色顏料
不遠處,少年笑聲格外刺耳難聽,洛照星不想再聽了,他開始往樓梯處走。
乳白色牛奶在玻璃杯中不停晃動,劇烈地,細小地晃動著。
直至突然間,嘩啦碎了一地。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被審核折磨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