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額頭鮮血汩汩向下,流過他微闔的眼睛,葉斐成被人扯著頭發向上仰起,閃著銀光的匕首抵住他的脖子,隨時會割下去。
像案板上一塊待宰的死肉。
三號說出去,就等著為他收尸。
白皙漂亮的手指在光腦前停了好一會,遲遲未有動作。游燭手肘抵在桌面,掌心撐住臉頰。
貧民區的風吹得他額前黑發稍稍傾斜,少年灰色雙眸微微下垂,陷入沉思。
收尸啊,不錯的結局。
可惜了,葉斐成并不是他的攻略對象。
指尖還是點了下去。
你們是誰
不要傷害他,你們想要什么都可以。
很快,收到了一個陌生地址。
三號一個人過來。
太陽行至最高處,晌午的陽光終于照入些許于這個被拋棄的貧民區,賣果干的婆婆也終于將知道的說完了。
洛照星微笑著道過謝,心情很好的直起身體,回頭去找不遠處茶館中的少年。
不久前,終于可以確定被握住的少年。
稀薄陽光下,他的身后什么也沒有。
陰冷黑暗的地下室,頭頂一盞不停閃爍的昏黃的燈。鐵柵欄將空間隔成一個個小小的籠子,空氣腐爛而冷硬,像是即將關押貓狗。
葉斐成猛地清醒過來,額頭后腦勺都是生硬的鈍痛,他使勁甩了甩頭,終于隱約想起發生了什么。
他被偷襲了
那兩個下賤女人,將他引至角落,偷襲了他他依稀記得她們拍了視頻,要讓誰來找他
葉斐成的手猛然握拳,恨意與怒意涌上心頭,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
“你醒啦。”
突然響起的聲音,在寂靜而狹小的空間格外清晰。
葉斐成愣住,回過頭,見到了明滅燈光下抱著膝蓋的少年。
漂亮而美好的臉靠在膝蓋上,黑發遮住耳朵,游燭側著頭笑著望向他。
灰色的眼睛微微彎著,是淡淡的平靜的溫柔,好似有無數愛意包含其中,無聲傾述。
他經常用這種眼神望著他嗎
好似天使垂慕人間,僅親吻他一人的頭發。
心臟在短暫停滯后猛然迸發出強而劇烈的活力,快要跳出胸腔。
愛意他對游燭的愛意。
大腦充血,難以抑制。
得意。
在乎他,無比在乎他,才會深入危險,也要來見他。
得以證明。
洛照星拿什么和他比沈景賜又拿什么和他比
他手握最高免死金牌,得以暢行無阻。
沈游燭愛他。
葉斐成壓下唇角得意的笑,只剩心中懊悔。
他自責道“小燭對不起,這次是我大意了。你不應該為我你放心,有我在,我們一定不會有事情。”
他說著頓了下,聲音變得柔和“之前是我誤會了你,我向你道歉。小燭,我們和好吧,不要再說什么不繼續婚約的氣話。我知道錯了,以后我們”
少年靜靜地聽著他說,直到無聊得打了個哈欠,終于眨了眨眼睛,站了起來。
燈光將他的陰影拉得許長,投射在層層柵欄阻隔的墻上。他微微瞇起眼睛,唇角翹起,輕笑了一下。
“那可不行。”
終于打斷。
燈光好似云層透下的金色光環,是他的光環。
游燭笑著說“我不來救你,怎么給洛照星機會,讓他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