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種售票員賣票的車陸凝好久都沒見過了,不過她過來時候的那輛車也有一位售票員,似乎只有老城區這里的公交還保留了這種。而在車開起來之后,窗戶外面吹進來的夜風十分涼爽,也讓她漸漸拜托了剛才目睹怪物自殺那一幕的惡心感。
路途無聊,她就又和陳雪討教起了關于自己眼睛能力的事。
同行三人當中,蘭玉樹擅長的是風水陣圖,何念青擅長行云布霧,兩人都是專長一門的人,而陳雪雖然不是兼修多種術法,卻見識廣博,這大概和她從小便作為外勤組歷練有關。
“瞳術幾乎存在于任何一種修煉系統當中,同時也屬于極為稀有的本領。類似你這樣的天生能力從來都是各個部門眼中的寶貝,因為這一類的術法沒有不強的。”
“可是我是從學習巫術后才能看見那些東西的,并不是天生”
“你覺得沒有任何刻意的學習,也沒有特別的材料積累,僅憑學了一些皮毛便覺醒的能力還稱不上天生嗎”陳雪笑著解釋道,“玄門中的天生,你可以理解為天賦,多是無師自通,幾乎是天道眷顧賞你這碗飯吃才會有的。至少我知道類似這樣天生有特殊本領的人不超過十個。”
陸凝不自覺地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雖然這并不真是自己的,但在這次測試場當中可真是稱得上是一個金手指一般的強化了。只是不知道,同樣作為隱秘人的程霧泠手里究竟掌握了多少東西按照那個所謂平等規則,至少也是不下于自己所知道的那些的程度。
“陳雪姐你又擅長什么呢諜報總感覺和戰斗不太相關。”
“我啊,告訴你也不是不行,我”
陳雪話說到一半,忽然被陸凝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微微一愣,神色立刻嚴肅起來。
對于陸凝的瞳術,陳雪已經確認過,自然是有著絕對的信任的。而陸凝也沒有辜負這份信任,她比任何人都早察覺到了車廂當中游蕩的一絲血氣。
“什么時候追上來的”
陸凝猛地站起身,扭過頭看向了血氣飄散過來的方向,那是公交車的最后一排,一名戴著鴨舌帽,身穿綠黑花紋襯衫的男人,似乎是察覺到了陸凝的視線,男人慢慢抬起了頭。
一張還算熟悉的臉孔,出現在陸凝的目光中。
宋寶國,盡管瞳孔已經灰敗,嘴唇也變成了青黑色,卻依然掛著宛如生前那樣沮喪的神情,茫然地看著陸凝的方向。
那身衣服上也并非是什么花紋,而是早已干涸的血痕
就在這時,巴士忽然拐彎,站起身的陸凝一個不穩,向著過道方向倒了下去,在她驚愕的雙目中,倒映出了一雙死者的手。
不可能,宋寶國距離這里至少還有一米半
“滾開”
耳邊只傳來陳雪一聲厲喝,刀光乍現,雪亮的寒鋒輕而易舉地斬下了一雙呈現青紫的手,然而從斷腕之間僅僅噴出了幾滴粘稠的黑色液體,仿佛血液早已在體內凝固了一般。
這時候陸凝才反應過來,攻擊自己的并不是最后排的宋寶國,而是鄰座的乘客。
“他們全都是尸體”
無暇考慮,陸凝已經先于邏輯喊出了這句話,坐在前面座位的何念青與蘭玉樹也反應及快,一個抬手打火點燃了一支煙,另一個則從口袋里掏出一方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