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么胡話”
詩人笑了起來“難道不是嗎我已經聽到了,每一個夢境之主的離去都意味著我們消失的危險性又大了幾分,而你們的生死其實并不要緊對嗎”
“從這個角度來說,你也沒說錯。”陸凝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夢境的住民為了阻止自己消失而阻止夢境的主人醒來,是個很充足的理由了。那么我也不需要任何負擔了對嗎”
詩人的皮膚褶皺開始脫落,就像一張張連在一起的書頁一樣,他的口中呵呵笑著,背后的信徒們紛紛跪下,低聲念誦著一些陸凝聽不懂的語句。陸凝也毫不猶豫,猩紅閃電從手中鉆出,立刻纏繞在身上沖了過去,腥風之中織起了一片血網,一條直線突破的路徑在信徒當中成型。
“咳、咳。”
詩人損失了半個身體,卻咳嗽著發出了笑聲。
“我們有機會得見一位主人,一位過客,還能光榮地與您交手,我們的信仰也并不是錯誤不是嗎”
在得知自己信奉的神明真實存在,甚至在這世界上有一個形體存在的時候,也許就是這些人最幸福的時刻吧,但可惜的是,他們卻奉行著一個瘋狂而虛妄的幻想。
有這種精神干點實事早就做成了吧
陸凝冷笑著揮出了蔚藍的閃電,明亮的標記已經打在了詩人的頭頂,她絕對不認為詩人會是自己要面對的困難,只是一個湊巧而已。
趙晨霜沒看到趙汐華,反而被觀察者告訴自己留了一個“后門”。
她才不需要什么見鬼的后門她是一定會離開這個世界的。
但是在那之前她必須搞明白這個該死的半晶體立柱為什么會突然開始吞沒周邊,這讓她忍不住立即駕馭劍光來到了這附近,試圖尋找趙汐華的蹤跡。
她從不否認在過去那個愚蠢至極的家里,唯一讓她認可的就是她的妹妹,即便兩人的個性和選擇都是大相徑庭。事到如今,她可不相信趙汐華還沒有醒過來,她只是不能明白為什么趙汐華會被這么一場虛偽的夢境所吸引住。
再次駕著劍光在周圍巡游了一圈之后,趙晨霜才終于在半晶體立柱小鎮外的一個山坡上看到了趙汐華。
輝煌的寶石環繞在她的周圍,閃耀的道路在腳下以圓環和輻射狀向外擴散,她腳下踏著屬于自我的王國,“君授神權”并不是攻擊型的力量,它的力量根本在于統治與領土,而趙汐華在這段時間所做的就是將自己的疆域擴展到了這一片被割開的世界之中,甚至包括幾個有a型病毒個體所進駐的小鎮都已經成為了她領域之內的一部分。
趙晨霜不準備踏入趙汐華的疆域之內,無論什么樣的能力,在她的疆土內都必須受到這位君王的首肯,這也讓任何排斥這種行為的超能力者必然受到其自身力量的排斥力,能力越強反而越吃虧。
趙汐華抬頭看向了天上的劍光,卻并無所動。
“趙汐華你還準備任性到什么程度”
“我以為我才是有資格向你說這句話的人,姐姐。”
兩姐妹各自以復雜卻冷酷的目光看向了對方。
“你居然會沉浸在一個甚至不只屬于你一個人的回憶當中”
“你依然在用一種虛假的眼光看待我們所經歷的每個世界”
針鋒相對,無人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