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用幾乎沒有變化的右手撫摸了一下額頭,從口中發出的聲音帶著混沌的回響,但是她還保留著意識,看起來第一步是做對了,絕對不能向上升揚。
詩人忽然發出了一聲尖叫,被他拎著的所有信徒腦袋一同爆炸,大量的光芒開始從這些人碎裂的頭部向外涌動出來,詩人身體一動,就將這些光芒的炸彈投向了陸凝。
“愿神保佑”
“無聊的狂信。”
陸凝化為閃電,靈動無比地自那些播撒著光芒的尸體中間折躍了七八次,再次現身的時候已經是在詩人的面前,她用左手的利爪輕輕在詩人面前劃過,一個完美的,用黑色勾勒出來的圓形出現在詩人的面前,上面詳盡地標明了在這方世界內所有人類、a型病毒個體、融合體、建筑物、地勢等各個屬性。
連山河堪輿圖也沒能避免在這次變化當中被陸凝完全吸收,她心里暗暗對趙晨霜說了一聲抱歉,隨即手指一點,地圖上的十二個地方被藍色的雷電所標注,那十二個地方全部都是還有信徒殘留的位置。
“蒙昧的組織也到了退場時間了,包括你。”
詩人那些漆黑的枯手刺了過來,但陸凝的左手已經先一步擊穿了他的胸口,并在他身后開辟了一個藍色電光閃爍的空洞。
兩秒之內,周圍的空間發生了數十次扭曲,被穿刺的人也隨之發生了數十次變化,最后重新回到了陸凝刺穿詩人的狀態,地圖上的藍色閃電標記也一一熄滅。
“很好,審判日的最大殺人上限已經取消了。”陸凝揚起了漆黑的嘴角,“雖然沒有意義,卻令人愉快。”
而詩人的身體正在慢慢分解,他早已在空間連續扭曲的時候就被瓦解了身體的基本結構,此刻正在碎裂成一片片細小的灰燼,落入了下方茫茫光明之中。
孟倦將唐零扯出了戰斗圈。
“孟哥,我們能打得過他們。”唐零此刻倒是表現得很冷靜,她和執政官還沒分出一個勝負來。
“當然,我們有無盡的恢復力,消耗下去也是我們勝利,因此沒有必要”
“孟哥既然能贏,我們為什么不打完”唐零猛一轉頭看向孟倦。
“因為光明深淵已經展開了。唐零,場景里可以結識一些人,但是你要記住,除了游客,都是過眼云煙。”
“那么那個小子為了追逐我們把自己變成那副模樣,也得不到任何回應嗎”
“他自己的選擇而已。”孟倦搖了搖頭,“唐零,你也在追逐我們,而我們也給了你選擇。可是選擇的結果應當由自己承擔,追逐一個無望的結果,無論付出多大的努力都不會有什么收獲。你應該明白這一點我們終將離開。”
“是啊,孟哥。”唐零慢慢深吸了一口氣,“現在要做什么找到我們對應的a型病毒個體”
“是的,和我原本所想的有些出入,我本來以為光明深淵之日不會來得這么快。我們時間不多,要找到熬過三小時的方法還需要一些時間,而和a型病毒個體相融合恐怕是關鍵。你先隨我來。”
孟倦拉著唐零趕往了黑色森林的旁邊。
光還沒有完全侵蝕這里,但是由于還沒有形成一個世界,黑色森林邊緣的泥土已經有些碎裂了,這使它看上去就像是浮在光海當中的一片浮島。孟倦和唐零降落在森林的邊緣,森林里的樹木則開始輕輕搖晃起來,帶著某種節奏和韻律,仿佛在歡迎孟倦的歸來。
“但是孟哥戒殺大師他失敗了,是因為什么”唐零疑惑道。
“我并不確定,所以我會嘗試一下。”孟倦輕輕拍了拍唐零的肩膀,“我會給你指出一個方向來,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證你能夠離開的,放心。”
“不對,孟哥。”唐零皺了皺眉,“我們都是各人管各人的,我也不對你負責,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