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牌上面有一朵玫瑰的圖案,如果不考慮上面的污漬,那么看上去這個圖案還挺精細的。
“玫瑰玫瑰街道。”乞丐低聲說道,“停泊,心靈,失去了錨點的船,會消失在港灣之中。你你是一個人,一個人能夠來到這里”
“一個人為何不能來這里”
“錨點,太過容易失去。你喜歡這里嗎我不是很喜歡,但是找不出回去的道路,就像是迷霧”乞丐喃喃自語,“我能看到你身上有一個錨點,很牢固,也不夠牢固。一個人,一艘船,這里不是港灣,這里是墓園。”
陸凝微微嘆了口氣,指著那個掛著玫瑰掛牌的屋子問道“那間屋子里有人嗎我可以去敲門嗎”
“敲門玫瑰,玫瑰小姐會把你撕成碎片的。”乞丐笑了起來,“你想要停泊嗎那么應該往前,更加安全的地方。南丁格爾,那里有南丁格爾。”
“也就是說可以敲門,但是存在風險了”
陸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真的在認真理解著這個乞丐的每一句話。她能夠聽懂一些隱喻,不過更多的東西還是像瘋話。
“紅的,紅的,玫瑰的顏色,都是紅色的。玫瑰小姐,尖利而迷人的玫瑰小姐嗚”乞丐竟然開始哭泣了,陸凝見無法繼續溝通,只能搖了搖頭,轉身走向了玫瑰掛牌的屋子門口。
門前有一股干凈的血腥味。如果要類比的話,就像是醫院之類的地方,人類通過某種工具來有序使用血這一道具,并不會給人帶來恐懼感。陸凝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感覺,不過她也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就抬手敲響了屋門。
三聲輕響之后,重歸寂靜。只有身后乞丐的嗚咽聲,陸凝沒有繼續敲下去,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和屋子里的人有一定的聯系一般。她知道對方正在走過來,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腳步,踩在舊地毯上的感覺,手中握著東西的感覺,她的眼前就是房門。
陸凝后退了一小步,門猛然被人從里面拉開,一個穿著有玫瑰花紋圖案睡袍的女性站在門口,她的手上捏著一把美工刀。
“嗯”
雙方同時發出了一聲訝異的輕哼。
毫無疑問,陸凝面前這個人有著和自己近乎完全一致的容貌,最多是小了幾歲的樣子。而對方也認出了陸凝的容貌,手上的刀子也停在了揮動一半的狀態。
“你居然長得和我一樣。”“玫瑰小姐”的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看著真是讓人感到不快。”
“看來你是一個可以正常溝通的對象不,我想我們或許有著更加深刻的聯系。”陸凝并不理睬對方話語里的惡意。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如果沒有聯系才是奇怪的。不過這不妨礙我看著礙眼,也許我應該剝下你的臉皮掛在門口,來提醒那些敢隨便敲門的垃圾”
玫瑰小姐將美工刀直接刺向了陸凝,但是她看上去好像不會什么武術,陸凝輕松地后發先至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然后一扭之下就奪過了對方手里的刀刃,隨后腳下一絆,卻不料玫瑰小姐身體一滑,立刻從她的鉗制中掙脫了出來,向門里一縮。
“原來是有幾分身手的家伙,不過你這樣的人我也已經對付過不少了”
“我們隨時可以打,不過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給我講講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經能感覺到你體內沸騰的力量了,你對我就毫無所覺嗎陸櫻”陸凝平靜地說道。
“玫瑰小姐”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瞇起眼睛仔細端詳了陸凝一番,臉上的狠戾倒是消退了不少。
“我沒想到會是你。”
“我也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你。”陸凝聳了聳肩,“就當成是售后服務吧,是不是應該回答我一下你過得怎么樣,為什么會在這里”
“因為這里是玫瑰街道。”陸櫻收斂姿態,給陸凝讓出道路,“進來吧,任何一個迷途在這里的人都容易永遠消失,你就算死了也沒關系,但最好不是在玫瑰街道上。”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