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成群地從頭頂掠過,飛向了很遙遠的地方,望著它們飛去的方向,張佳屏感覺到有些茫然,他的瞳孔有些渙散了,靠著意志力,他勉強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手表,十二點十五分。
“哦”
原地站立了片刻后,張佳屏笑了。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抬起手撓了撓脖子。
“我是不是沒救了”
他并不笨,也沒有被奪走思考的能力,對于游客來說,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如今的狀況。不過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卻并不驚慌,或者說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明明已經走上了黃泉路,卻還是有機會和人類一樣思考,真是個奇妙的場景啊不過,我也沒有真的踏上黃泉路就被送到集散地來了,是不是如此也不算很清楚。現在,是到了該走完此前沒能走完道路的時候嗎”
他扭頭回望了一下。
“思維還在,但是記憶已經模糊了,我是怎么死的可惜,恐怕也沒能留下任何線索給隊友們了。”
十二點八分。
翻涌的大地上留下了一片足跡。張佳屏繼續向前走,他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了,卻不知道會通往何處。他的身體正在漸漸融化,但是并不血腥,就像是蠟燭最后的燃燒一樣慢慢消失。
十二點,坐落于影視基地中心的大鐘發出了遙遠低沉的十二聲鳴響。沉浸于黑甜鄉之中的人們同時聽到了水波的聲音,仿佛有一艘船駛出了港灣,永遠不會返航了。
第二天,陸凝早早地爬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攝像機,洗漱后便準備繼續今天的工作了,昨天突然中斷的拍攝其實也透著一股離奇感,不過陸凝只是講這件事記在了心里,準備合適的時候再去探究真相。
有什么東西在外面嗎
陸凝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忽然對房門外面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危險感。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什么兇暴的野獸就蹲在門外,隨時等著有個倒霉鬼打開門就能撲進來一樣。
這種恐怖感甚至驅使陸凝逃離了門邊,正好撞到了剛起來的瞿奕。
“怎么回事”瞿奕被撞了一下也嚇到了,陸凝指了指門口,小聲解釋了一下,瞿奕臉色一變,立刻也走向了門口,不出意外地也感覺到了門口那種恐怖氣息。
陸凝已經掏出電話給柯道琳打電話過去了,看看是不是每個人房門口都是如此。不過柯道琳接了電話之后表示她的房門口一切正常,緊接著大約五分鐘之后,門被人敲響了,門外的恐怖氣息也隨之消失。
陸凝和瞿奕打開了門,柯道琳和梅雨就站在門外,兩人已經著裝整齊,柯道琳的目光不斷在門口打量,梅雨小聲說道“我們過來的時候門口什么也沒有。”
“但是五秒鐘之前,那股氣息還在門外。”瞿奕說。
“外面確實存在過什么東西。”柯道琳忽然開口了,手指著側面的門框。
陸凝過去看了一眼,在門框上通過側面觀察能夠看到有一排五個并列的,如同手指一樣大小的輕微凹痕。
“就算是人類的手指,一般也很難形成這樣并排的五個凹痕吧”陸凝說。
就算力量較大,這也不是那種摧毀性的力氣,五根手指總不會用同樣的力氣。
“未必是人。”柯道琳就說了一句。
沒錯,這也是一種可能,只是僅憑這一個痕跡,眾人也無從猜想那個門口的東西究竟是什么,為了保證安全,陸凝和瞿奕迅速收拾了一下東西,跟著柯道琳兩人一起離開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