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全身沐浴在不知自己還是雷耶爾的鮮血中,錫耶納宛若地獄歸來的黑色惡魔。
頭頂的荊棘冠飽飲鮮血,越發茂盛嬌艷。
“以打還打”
他單膝扼住雷耶爾喉部,口中念念有詞的同時,掄起了筋肉鼓脹、體積超越人類極限的雙臂
“以腳還腳”
堅硬飽滿的黑拳,就以這似緩實快的節奏,一拳、一拳砸在巨大的狼臉上。
“以烙還烙”
雷耶爾瘋狂掙扎著,卻被錫耶納綿密的攻擊打斷動作,舞動的手腳也只在對方身上帶出幾道破皮的血痕。
“以傷還傷”
拳拳到肉的重擊下,面部變形、鮮血滿面的魔狼,眼中殺意一點點渙散。
在這個頭戴荊棘冠冕、滿眼殺意的男人面前,祂萬法不侵的身軀,所向披靡的怪力,無物不噬的巨口、銳不可當的狼爪,甚至能讓力量流逝的毒液「瓦恩」,全都失去了效果。
這赤著上半身的黑人神父,不知為何獲得了與祂不相上下的力量、同樣強悍的身軀,運用著更加精湛狠辣的格斗技巧,將祂壓制得一時無法反擊。
若不是兩者依舊保持著夸張的體型差距,這慘烈互毆的場面,并不會比普通的人狼死斗好看到哪里去。
“錫耶納叔叔,他怎么”
面對這須臾間逆轉的戰勢,望月綾乃操控樹根凝聚出的“黑蛇”,想要上前乘勝追擊。
“「受難荊棘冠」的效果,名為王之死斗,能剝離佩戴者及其對手之間的一切超凡元素,連命運都無法干預。”
“但這效果,也只存在于錫耶納神父和他的對手之間”
身旁的尼雅,連忙輕輕按住她的手。
“對我們來說,瀆神之爪依舊是那頭有著命運庇護、肆意收割生命的恐怖魔狼。”
這么說著,她自裙下摸出了盾牌鑰匙和美工刀。
“賜汝真名阿基里斯之盾shiedofachies”
“賜汝真名古拉姆gra”
吟唱之下,那兩件事物,化作了小巧的浮雕圓盾和殘破的金色斷刃。
“我們唯一能做的,是維護好這場死斗的秩序。”
她碧綠的雙眼,警惕地盯著四周深邃的樹海。
“希望拖住這條大狗,能為其他人突破樹海,多爭取一點時間。”
沸騰似火的血影,在白霧與黑樹之間穿梭而過,時不時有強烈的靈力波動爆發
無聲而致命的博弈,尚在這片樹海內繼續。
“看來,您所謂的王牌,棋逢敵手了呢。”
虛空之中,安倍布石微笑著再落一子。
“就看看,誰能先攻下天王山吧。”
趁此機會,在他接連落子之下,一顆顆白棋已拉開一條戰線,向著黑棋封阻的棋盤中心處突破著。
“圣光軍火庫錫耶納閣下這顆暗子,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輕托著小巧的下巴,娜塔莎深情凝視著棋盤中央,那被三顆白棋圍困的“馬”“傳說中,諸神用了咒鏈格萊普尼爾、蓋爾加之索、基奧爾大石板、特維提巨巖,好不容易困住了魔狼芬里爾,卻仍然無法徹底殺死這預言中會導致神王隕落的兇獸。”
“命運似水,無孔不入,即便是神,也終究無法忤逆諸神黃昏時,芬里爾脫困而出,在他們眼前一口咬死了神王奧丁。”
隨著點點裂痕蔓延,那漆黑的“馬”表面外殼剝落,露出內部鉆石般的質地。
“現在,命運的引導下,我親愛的大灰狼,才開始真正地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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