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真沒除靈正文卷163俯身獻菊聽見天藤一雄鄭重的語氣,原本針鋒相對的兩人,只得面色嚴肅地洗耳恭聽。“那位大人昨夜欽點了兩樣剛現世的古董,要我們去弄回來。資料在這里,盡量以溫和的手段去溝通,但是對方如果不配合,那就不擇手段。”名為中植樹人的男子和內村琉生聽見“那位大人”四個字,臉上頓時浮現出狂熱的表情。能被天藤部長稱為“那位大人”的,只有一手創辦“奧倫真理會”、讓自己這樣的人獲得神跡之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會長大人。好奇究竟是何事物讓會長大人如此在意,內村琉生迫不及待拿起桌面的照片查看。像他這樣只接受過一次“神跡”的神使,屬于組織最外圍的小角色。如果能完成“那位大人”的任務,自己不但能一雪前恥,說不定還會被賜予更強的力量。兩張照片上,分別是兩柄形態各異、古董一樣的太刀。其中一柄長太刀,有著動物皮革所制的把手和刀鞘,刀柄看起來銹跡斑斑。另外一柄,則是刻著菊花徽記、雕有橫一字紋的短薄太刀,刀刃似乎被人從中間斬斷,只剩下半截殘刃和刀柄相連。“這次的事情,可能牽涉到那些神神秘秘的除靈者,所以才特地請了和除靈者打過交道的中植樹人過來。”“天藤部長過獎了。”中植樹人不咸不淡地答道。“看在你剛才表現還算硬氣,這件東西作為預支的獎勵先給你,可不要讓我失望”這么說著,天藤一郎拿出一件符紙包裹著的事物,丟給了內村琉生。“這這是”看到那外層的符紙,內村琉生已經猜到了那是什么,神情有些復雜。服下后只有五分之一存活率的神賜之物,給他再多也不敢用。極樂會的保險柜里還有一件不錯的神賜之物,他也不敢用。“算你運氣好,最近獻祭獲得了水虎的腎,對于你來說,是最安全的選擇了記住,我對人才,向來是珍惜的。”“謝謝謝部長,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聽見這個名字,內村琉生松了口氣,感激地九十度鞠躬致謝,就連手指都不覺得痛了。讓他服用同樣來自水虎的神賜之物,與他契合度相當高,不但存活下來的幾率極大,還能全方位增強他的“水虎之力”。“至于中植君的獎勵,等組織賜下了芝惡鬼的其他部位,會第一時間給到你。”中植樹人聞言不語,只是沉穩地點頭。七日后。茨城縣,城郊一處占地約十畝的日式莊園門前。一名身材高挑、綁著馬尾的英俊青年從一輛英菲尼迪轎車上走下。正是安倍寺。他并沒有像平時一樣穿著運動服,而是一身相當正式的黑色和服。待安倍寺恭敬地走到莊園門前,一陣吵鬧聲從虛掩的大門內傳來。“抱歉,本家有喪禮,幾位今日請回吧。”“那件事情可是一文字老先生之前就答應了我們的況且我們今日也是來參加喪禮的,怎能”幾名身穿黑色西裝、面色不善的男子,正圍著一名穿著黑色和服的中年男子,胡攪蠻纏地說著什么。“幾位非本族親友,并不在喪禮的邀請名單上,請勿妄自打擾況且家父生前,未曾向我提過這件事,還是先請回吧。”那名和服男子面色嚴肅、絲毫不退讓地對幾名西裝男說道。“既然你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別怪我們”“一文字叔叔,需要幫忙嗎”安倍寺立即走上前,對那名中年男子問道。“是安倍君來了讓您見笑了,家父靈堂在里面,還請先往里面請。”見到安倍寺,姓“一文字”的中年男子向他微微鞠躬,面露苦笑。“就是,這是我們國粹會和一文字家的事情你小子可別多管閑事。”為首那名男子,朝著安倍寺走來,惡狠狠地盯著他。安倍寺看著他小臂上露出的紋身,有些厭惡地蹙眉“一文字老先生喪禮在即,幾位今日在門前叨擾怕是有所不妥散了吧。”“喲呵,你小子口氣挺橫啊”為首那名男子伸手抓住安倍寺的衣領,另外幾名男子也圍了上來,準備拿他殺雞儆猴。“放手”安倍寺看著自己被弄皺的領口,毫不客氣地左手化刀,狠狠地擊在男子腹部。被他擊中軟肋的男子,慘叫著捂著腹部倒了下去。接著,后方幾名沖上來的男子,同樣被他以“同款手刀”斬中軟肋,連連哀嚎。“敢插手我們國粹會的事情,你小子敢報上名號嗎”為首那名男子硬撐著站起身來,色厲內荏地說道。“你要有意見,可以找東京都土御門氏要個說法。”安倍寺輕輕理了一下微皺的衣服,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穿著黑色和服的他,恍若一柄出鞘的絕世寶劍,鋒芒畢露,讓幾名男子縮回了目光。土御門氏,是與安倍氏同宗同源的家族,同時也是涉及政界和各行各業的大型財團。“土御門嗎,好,我記下了今日一文字老爺子葬禮,我們不再叨擾,改日必登門拜訪。”聽見“土御門”三個字,為首那名男子面色微微一變,丟下這狠話便招呼著手下離開了。“麻煩安倍君了。”“哪里,是一文字叔叔脾氣太好了。”一邊交談著,中年男子領著安倍寺朝著宅邸內部走去。正廳內,裝飾著黑白的帷幔,堆放著相當數量的白菊,赫然是一副靈堂的模樣。幾名和尚正在堂前閉目誦經。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靈堂周圍,大部分是一文字氏族的本家以及旁支的人。靈堂中央,棺材內安詳地躺著一名老人,雙手還合抱著一柄白布包裹著的短刀。“一文字爺爺”安倍寺眼眶微濕,恭敬地對著靈堂內的棺材俯身一禮、獻上菊花,然后再轉身接受家屬回禮。棺材后方,巨大的黑白照片上,是一名眼神睿智、面容清瘦的老爺子。十分鐘后。“一文字爺爺的事情,我真的很內疚,若不是將日月送來修復,或許他老人家并不會太過操勞”會客室內,安倍寺跪坐在榻榻米上,緩緩向著對面的中年男子行了一個大禮。與安倍氏世代交好、素來癡迷于手工鍛造、不屑機械生產的一文字一族,本家在幾十年前為了清凈,搬遷到了偏僻的茨城縣郊外不問世事。平將門事件之后,他將斷裂的雙刀日月委托給了著名刀匠世家“一文字氏”嘗試修復。一文字派刀匠,歷史上最出名的便是鐮倉時代的一文字則宗。而安倍寺的愛刀日月亦出自一文字上一代家主之手。為了最大限度保留雙刀日月上的靈性,已經年近九十的一文字派家主一文字溫人,決定親自出手修復。在那不久后,便聽聞了一文字溫人老爺子,撒手人寰的噩耗。在安倍寺想來,定然是修復日月太過耗費心力,讓老爺子勞累過度逝世。這讓他內心極為內疚,第一時間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