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不睡覺,還進行長距離移動,難道他其實是相當高明的除靈者,不但破除了我的追蹤術式,還預測到了我今夜的行動,所以故意逃避嗎”
想到這里,望月綾瀨的眼神不再似之前那般勝券在握,而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
許多除靈者,都有著類似占卜一類趨吉避兇的方法,能夠提前預測危機也并不奇怪。
“哼,那就讓我看看,你是否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再次獲取到對方的位置之后,望月綾瀨踏上腳踏車,跟著導航、朝著三公里外的某處奔襲而去。
對方既然不敢迎戰,那說明應該是不擅長正面作戰的類型。
也對,那小子身上壓根就沒有靈力。
一個小時后。
“呼呼這個家伙應該沒辦法察覺到我的接近才對,一定是明知不敵故意在城里繞圈子。”
望月綾瀨費力地撐在車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此刻的她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汗水濕透了全身,就連頭上原本充滿活力的一對丸子,也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焉巴巴的。
方才的一個小時內,她根據系統內的定位信息一路暴走,卻連續撲空了五處位置。
那個荒木宗介,滑得像條魚一樣。
不但路線毫無規律,甚至經常走回頭路。
到了最后,她通過系統每隔一分鐘查看一次對方的位置,卻因為對方的移動速度太快,始終無法跟上。
“可可惡這么追下去也不是辦法。”
感覺到體力逐漸不支、這輛紅色腳踏車車輪似乎也磨損得厲害,一絲危機感涌上望月綾瀨心頭。
若是這么和對方耗下去,或許自己很快就又得陷入“沉睡”了。
一個大膽的想法,涌上她的心頭。
蹬上腳踏車,她堅定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駛去。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臺東區,藏前公寓。
黑暗深邃的走廊上,照例閃爍著綠油油的應急指示燈光。
“這家伙,果然不簡單竟然敢住在這種絕兇之地”
看著走廊內部密密麻麻的紅色手腳印,剛剛踏入公寓的望月綾瀨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的瞳術遠超望月綾乃,自然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方圓十公里的怨氣,正緩緩地朝著眼前這棟看似平凡的公寓匯聚。
若是怨氣長年累月地朝此地聚集,如此當量的怨氣,究竟能培育出怎樣的存在
她很好奇。
憑借著能精確地捕捉怨氣的流動,她沿著公寓的樓梯,一層一層往上走著。
電梯內、走廊上數不清的血色手腳印,讓她越走越是心驚。
她心驚的并不是曾經活動過的怨靈數量。
這棟公寓的位置能匯聚怨氣,那么在這里誕生的靈,成為怨靈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她心驚的是,曾經在這里活動著的、如此數量的怨靈,究竟去了哪里、被何人所滅
很快,帶著疑問,她已經站在了通往天臺的黑色鐵門之前。
“這是”
在望月綾瀨眼中,無論是月光,還是因為風水匯聚到這棟公寓的怨氣,都被這扇看似平凡的鐵門悄無聲息地吸收了。
她輕輕伸手撫上這扇沒有門縫的黑色鐵門。
除了觸手一片冰涼之外,并無任何異常。
“這扇門,似乎與怨物有所不同,其后究竟通往何處”
只是一扇鐵門,自然攔不住望月綾瀨。
只見她從樓梯翻出,如同猴子一般敏捷地沿著公寓外墻,一路攀過鐵絲網,縱身來到了天臺之上。
她怔怔地看著天臺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