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厚海陸斗一手持著手機、一手持著,熟練地以相當高的手速忙碌起來的時候。
一道類似刮玻璃的聲音,從車身后方傳來。
他立刻起身左右查看。
安靜空蕩的停車場一目了然,周圍并沒有任何人,只能依稀聽見路邊下水道的水流聲。
“老鼠烏鴉”
沒發現任何異常,厚海陸斗迫不及待地再次躺下、開始忙碌。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掠過了一側的后視鏡。
后視鏡內,一道穿著白色睡裙、從他的角度看不見面容的身影
不知何時起,靜靜地站立在車旁。
厚海陸斗手上動作不停,猛然轉過頭正眼看去
那里卻什么都沒有。
“幻覺嗎,難道是最近擼太等這一發之后就先收斂一下吧”
用平時常用的理由說服了自己,厚海陸斗帶著對身體的愧疚、繼續進行他未完成的“偉大事業”。
可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迫使著他再次將目光從手機內勁爆的全彩漫畫上移開。
躺在座位上的他,剛剛拿開手機,就看到
擋風玻璃上側,一名女子從車頂處倒懸在那里,正靜靜地注視著他還未來得及停滯的、上下移動的手。
她的面孔,仿佛支離破碎的拼圖,被人用細密的黑色縫合線強行湊了起來。
倒垂的黑色長發,如同瀑布般鋪滿了擋風玻璃。
“嘻嘻”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似乎很滿足于厚海陸斗終于發現了自己。
女子勾起的嘴角,將本就破碎的皮肉,掀起了一圈圈皺褶。
與她目光對上,厚海陸斗直接被嚇得愣住,甚至連手頭的動作都因為驚嚇而本能地加速了。
女子的小半個身子,緩緩地沿著擋風玻璃拖動,隨即消失在了車頂上方。
惡作劇
還是真的,有有鬼
反應過來的厚海陸斗,艱難地從座位上魚躍而起,顧不得褪到腳彎的褲子、想要打開車門跑出去。
但是,他絕望地發現,不管如何用力,車門卻始終無法打開。
身為一個技術宅,雖然從事兇宅記錄、中介業務幾年了,他其實并不相信真的有鬼存在。
眼前詭異的事實,卻讓他不得不信。
脊背涌上的寒意,反而激發了厚海陸斗的求生本能。
他果斷地倒身橫坐,雙腳狠狠地朝著車門上側的玻璃踹去。
可是那看似脆弱的車窗玻璃,此刻卻如同鋼鐵一般堅硬,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踢碎。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再次打量了一下漆黑的四周。
前面和左右的車窗外,都沒有女子的身影。
松了一口氣之后,他的視線掠過車中間的后視鏡。
那名穿著白色睡裙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嫻靜而端莊地坐在了車后座上。
正玩味地看著光著下身、表演著“絕地求生”的厚海陸斗。
隔得近了,可以看清她全身上下,都密布著黑色縫合線,仿佛有人幫她將原本碎成幾百塊的身體,組合了起來。
她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令人“縮陽入腹”的詭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