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羽田機場。
淅瀝瀝的細雨中,一名神情肅穆的短發黑人男子,異常莊重地走在隊伍正前方。
“神父錫耶納迭戈,攜前圣女奇諾圣凱瑟琳遺體,請求返回梵蒂岡。”
他身后四人抬在肩上的,赫然是一副鐫刻著十字架的木棺。
由于沒有打傘,黑人男子微卷的短發和身上的衣袍已經在雨中濕透。
雨夜之中,無法看清他臉上閃動的究竟是淚還是雨。
“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卻不接受光阿門。”
站在登機口的,是一名白發蒼蒼的神父。
他緩步上前,輕輕地低頭親吻了一下那具棺木,讓人將其抬上了飛機。
“辛苦了,錫耶納”
隨即,他轉身踮腳、有些費力地拍了拍黑人男子的肩膀。
“主教大人,是我沒能保護好”
錫耶納倔強地搖頭,眼中滿是自責。
“不,誰也想不到他們居然會干出這種事情先回教廷述職再說吧。”
年邁的主教嘆了口氣,緊隨在棺木之后朝著飛機上走去。
“我已經向教廷提交了申請,調入異端審判所,到中東去。”
但錫耶納的話,讓他驚訝地回過了頭。
“聽說他們的勢力,在那邊很囂張。”
越發密集的雨滴之中,黑人男子露出了受傷野獸般的眼神,猙獰一笑。
刀芒一般的白牙劃破了黑暗。
“轟”
“航班即將起飛,尊敬的錫耶納先生,請您系好安全帶,準備享受這一趟愉悅的旅途”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以及空姐甜美的廣播,將錫耶納的思緒從久遠的時光中喚回。
系上安全帶,他下意識扭頭看向窗外緩緩后退的停機坪、以及載著望月綾乃離去的那輛轎車
奇諾大姐頭,你深愛的綾乃,已經成長為一名和你一樣干練、獨當一面的優秀少女了呢。
別了,日本,這片“主的禁區”。
“錫耶納先生,飛機已經上升到平流層底端,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將飛離日本領空我們為您準備了餐食,請問您打算什么時候享用”
飛機起飛后不久,一名空姐扭動著套裙包裹著的修長雙腿走到錫耶納身前,躬身露出一片雪白的溝壑。
“抱歉,我現在不是很餓,想先休息一下遲點需要的時候我再叫你吧。”
“好的,如果您需要任何的特別服務,也可以隨時呼叫我”
直接無視了那名空姐“特別”的暗示,錫耶納雙手抱頭,閉目養神。
可是,在那空姐回到機場前方不久,錫耶納就聞到了機艙后方傳來食物的香味。
不一會,其中一名空姐端著幾盒食物從他身前走過。
“機長和副機長說他們餓了,需要提前用餐。”
看到他好奇的目光,那名空姐咽了咽口水、向他解釋了一句,朝著機艙前部走去。
不一會,那名送餐完畢的空姐,也返回了機艙后方的區域。
隨后,機艙后方持續地傳來了食物的香味。
似乎是機組人員也趁機提前用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