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名吵鬧的金發青年走后,靈園內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一名身穿雨衣、面戴口罩的男子,鬼魅般出現在東野幸平和白水麗子的墓碑前,緩緩地蹲了下來。
“麗子”
與此同時,男子胸口那枚鉆戒,如同回應他一般,散發出微弱的熒光。
“怎么樣,東野君,看著別人給自己的掃墓的感覺很微妙吧畢竟這里面,可是真的有你的骨灰哦。”
空蕩蕩的墓園內,響起一名男子極具外國腔調的日語,打斷了哀思的氛圍。
這名全身被雨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子,正是“死而復生”的東野幸平。
“抱歉,宗介、龍馬,我和麗子已經回不去了你們兩個白癡最好說到做到,帶著我那份好好活下去。”
沒有理會那道突然出現的聲音,東野幸平低頭吻上胸間的戒指。
“幸平沒關系喲只要我們還在一起總有一天,會再和他們見面的。”
似乎感受到他的悲傷,白水麗子那純白的靈體,悄然從戒指中涌出,如同守護天使般從身后將他輕輕環抱。
“東野君,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從這邊到羽田機場還得花點時間呢”
空氣中,傳來男子的催促。
“畢竟,等到孟蘭盆節的那場表演開始,想要離開日本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知道了,夏多”
東野幸平聞言,袖口中出現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撬開了麗子墳墓上部大理石的頂蓋。
“可以了接下來,希望那些化作黃沙的家伙,在中東留下的東西不要讓人失望。”
將麗子的骨灰盒取出,珍而重之地捧入懷中,合好墓穴頂蓋后,東野幸平轉頭看了一眼屬于“自己”的墓碑。
“本思已忘懷,徒留儂身,莫非君之遺物東野幸平,已經死了”
隨即,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墓碑前,只剩下低沉的嗓音還在空氣中回蕩。
“從今往后只剩下,地獄犬”
“為復活麗子、屠盡一切怪物而活著的,地獄犬。”
“地獄之門”出現前72小時。
澀谷警署。
漆黑的深夜,燈火通明的辦公室內,望月綾乃如同橘貓般瞪著金藍異色的大眼,一如既往地地熬夜查看案情資料。
用力地伸了一個懶腰,她拿起手邊的一張白紙。
黑白鉛筆在紙上勾勒出的,赫然是一名頭戴斗篷和口罩的瘦弱中年男子。
那是她憑借過目不忘的記憶,繪制的“容疑者速寫”。
十幾日前在南本牧碼頭,怒羅拳東京分部干部輔若東野幸平,為報未婚妻白水麗子被害之仇,在殺害三口組東京分部部長天藤一雄、額頭中槍后,跌入了工業用粉碎機。
而從瀨戶內海空難中逃出生天、銷聲匿跡的錫耶納,則在倉庫內部被警方發現。
當時,他已經奄奄一息,胸前那件官方登記怨物阿比蓋爾的銀匙也碎了一地。
結果,好不容易從主的懷抱中掙脫的他、又在倉庫門口為望月綾乃再次擋刀
在怨物的副作用和傷勢誘發之下,錫耶納體內器官因為大失血進入了急速的衰竭期,雖然經過搶救狀況逐漸穩定,但至今仍然昏迷不醒。
梵蒂岡那邊也發出了正式外交公函,派出的接應使團也在路上了。
看著素描上男子戴著的口罩,望月綾乃陷入了沉思。
瀨戶內海的空難、南本牧碼頭的槍戰等一系列事件背后,已經不只是暴力團之間的斗爭了,顯然有著超自然力量在背后涌動著。
因此,這一系列令人頭疼的案件,都被合并給了第九課負責。
經過第九課信息組的調查,散落在迷霧中的整幅拼圖,逐漸被拼湊出了一部分。
這一系列事件的核心涉嫌者,除了已經去世的東野幸平、昏迷不醒的錫耶納之外,就只有擅自行動的性犯罪調查一系警員二之前龍馬和他名下登記的“官方線人”荒木宗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