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這家伙怎么還沒過來,堵車這么嚴重嗎”
眼看黃昏將逝,荒木宗介接過小鳥游真弓遞來的燈籠,摸出了打火機。
“先不管他了,別錯過了時間”
雖然他并不迷信這些祭祀的“規矩”,但是唯有對習俗的尊重,才能體現對逝者的敬意。
“咔嚓。”
打火機上微弱的火星,化為昏黃的火焰,沿著燈芯而上,在燈籠內輕輕搖曳。
一旁的小鳥游真弓,也虔誠地為小鳥游一族的先人們,點燃了手中的燈籠。
然后,兩人一左一右,將“迎魂火”掛上了精靈棚的兩側。
燈火照映之下,精靈棚內造型可愛的“精靈馬”、“精靈牛”和狂野的“精靈蜈蚣”變得活靈活現,仿佛被賦予了不一樣的靈性。
沒錯,那根昂貴的、40厘米長的黃瓜,荒木宗介最終沒舍得吃,親自動手制成了相當氣派的“百足人體蜈蚣”
他還自夸,這是“精靈”界的法拉利,幸平和麗子坐這個回來一定很拉風。
“對了,小鳥游氏,應該還有多的燈籠吧”
看著精靈棚內的事物,荒木宗介眼神微微凝固。
“有倒是有可是,燈籠的數量應該足夠了。”
聽見他的要求,小鳥游真弓疑惑地歪了歪頭。
“請再幫我拿一個,我想給晴人叔單獨點上。”
孟蘭盆節,恰好是晴人叔的忌日,也是
荒木宗介的生日。
四年前,橫濱市立大學附屬醫院。
“呃啊”
病房內,一名金色飛機頭的少年,正將一捧大得夸張、亂七八糟的鮮花強行插入窗臺上小小的玻璃杯內。
“宗介,都說過幾次了,探望我只要人到了就行了,不要亂摘醫院樓下的花,被護士小姐看到的話還以為是我”
病床上,一名戴著眼鏡、面容枯瘦的中年男子,有些苦惱地看著少年粗暴的動作。
“可是,晴人叔,病房里面都是白色的太單調了,長期待下去會把人悶壞的,不來點色彩怎么可以反正這些花開在樓下花圃和樓上都是一樣給病人看的”
“你這家伙,總是這么任性算了,反正以后也管不了你了,就隨你折騰吧。”
原本似乎還想說什么的中年男子,無奈地笑了笑,換了個話題“大學的生活,還順利吧”
“普普通通吧,劍道部的伙食還不錯、考試的話也有槍手、便利店的兼職福利也不少”
“讀大學也好、混極道也罷、當警察也不錯,總之,你們這些孩子都過上普普通通的生活就好。”
躺回床上,中年男子將雙手枕在頭后,閉目微笑著。
放好鮮花,少年坐到了病床旁,有些擔憂地看著對方。
“總是想著我們,倒是晴人叔你自己,真的不打算試試化療嗎,醫生說還有希望的,如果是錢的問題的話”
“不用了,我這,可不是醫生能夠解決的問題。”
看到中年男子堅定的神色,少年皺了皺眉。
別看這晴人叔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其實相當固執,他一旦決定的事情,根本不接受任何人的勸說。
“宗介,話說,今天是孟蘭盆節,也是你生日吧,不知不覺一晃已經二十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