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眼前突兀出現、帶著不可抗拒氣息的黑色巨拳“雪上加霜”的兩人仿若面對著從天而降的隕石般渺小無力
與這巨拳相比當初那鬼神之軀的平將門帶來的壓力,連其一根寒毛都比不上。
那雙令人完全生不起一絲反抗念頭的可怖巨拳,如同狂風般從兩人周身透體而過,隨即快速地收了回去。
好似風入蹄輕樹下落櫻未曾帶起半點波瀾。
“呃嗚我我沒死”
待毫發無損的兩人從那窒息的拳風中回過神來,四周已經下起了晶瑩的細雨。
在那寂靜而猛烈的拳風造成的真空地帶內近百只怨靈如雨般自空中飄搖而下,化作了漫天飛舞、雙手合十的純白靈體,緩緩落滿了安倍寺兩人身旁的街頭巷尾。
“嗚汪發發發發生了什么”
“這是成佛。”
遍體鱗傷的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輛從不遠處飛速駛過、如疾風般掠走了四周怨氣的機車。
一座座朱紅色鳥居此時才后知后覺地從后方的道路上盛開而來。
兩旁的路燈,閃爍著恢復了光芒,照亮了呆立在原地的兩人。
“小小鳥游真弓”
看著那遠去的機車后座上,如同夜晚出來兜風般正經端坐、似乎還在對自己點頭示意的巫女安倍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戰、戰國武士還有這股子濃的化不開的男酒人精味那騎車的豈不就是”
而后方的山田健吾鼻頭微動,瞬間認出了這輛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雅馬哈xjr4000,以及車上的騎手。
“原來荒木前輩一直深藏不露,默默地在后方守護我、鞭策我,直到關鍵時刻才忍不住出”
不知腦補出了何等感天動地、項背相望的男兒悲歌,熱淚瞬間盈滿了山田健吾的眼眶。
“荒木宗介原來,你就是”
聽見山田健吾的話,費力地辨認著那騎手的背影,安倍寺原本疲憊的雙眼,再次燃起熾熱的火焰。
“鬼面騎士”
此情此景,不禁讓他想起了,當初在池袋公園路邊,那費力地雙鰭“合十”成佛的鮟鱇魚怨靈。
“那家伙體內,到底有著怎樣的存在”
近日修煉二天一流五輪書小有所成,他自認為實力不再落于人后。
可是,對方體內那可怕的存在,只不過隨意的一拳,無論威力和境界都遠超自己壓榨全身靈力的那一劍百倍
自己的修煉之路,看來還很漫長。
“呼呼”
就在兩人沉浸在死而復生的復雜思緒中時,四周的空氣開始急速地涌動。
起風了。
“你看那是什么”
站在這唯一保持著光明的鳥居內側,山田健吾指著遠處,頓時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這里,真的還是人間嗎”
不知何時,臺東區四周,竟然刮起了數道沖天而起的黑色龍卷風。
所過之處,無數建筑直接被猛烈的風力所摧毀,化作漫天殘渣融入了那龍卷風之中。
那些龍卷風不斷從空中吸收著地獄之門內涌出的怨氣和四周的事物,變得越發粗壯。
那些令人絕望的黑色龍卷,如有生命一般,緩慢地在臺東區邊緣,將所到之處毫不留情的夷為平地的同時,瘋狂地沖擊著邊緣得陣法光幕。
“不好,師傅說過,如果東京三大陣被破開的話,整個東京都會有危險”
“難怪,荒木宗介和小鳥游氏如此著急過去這龍卷風來得太詭異,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去支援他們”
從這末日般的景象中回過神來,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安倍寺和山田健吾強撐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沿著荒木宗介離去的方向奔跑了起來。
若不能搶在陣法潰敗之前,關閉夜空中的地獄之門
恐怕等不到天亮,整個東京都將淪為真正的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