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本會長,發生了什么事”
見到天臺處的異狀,因為那道光柱而壓力一緩的弘法主持,連忙上前詢問。
“弘法主持,還請川崎大師寺諸位務必助我一臂之力”
從繭身上拿出一個漆黑古樸的羅盤,時本一郎將那些紡織物珍而重之地收入衣袋,神色嚴肅而誠懇地向弘法請求道。
“否則,今日之事恐無法善了”
“阿彌陀佛,除魔衛道,乃我輩本份,會長有話大可直言。”
從未見過時本一郎如此驚慌失措的神態,弘法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么。
“望月那丫頭的瞳術,想必你也見識過,心里應該早就有所猜測了吧。”
將羅盤放到地面,時本一郎一邊用符紙在四周布陣,一邊對弘法解釋。
“望月一族血脈雖然特殊,卻并不擅瞳術,貧僧確已看出其中定有隱情”
弘法看向天臺處那束貫徹天地的金光,眼神也隨之變得嚴峻。
“但此間涉及望月氏族辛秘,身為外人不便妄自揣測。”
“外人倒也不必如此自謙,若無空海大師,當年的百目鬼之亂恐怕不會如此輕易”
“百目鬼之亂此事既然牽扯到空海主持,吾輩更不會獨善其身。”
聽見空海主持之名,弘法不禁面色肅然。
“百目鬼之亂”時,他才二十幾歲、修為尚淺,因此只是從除靈歸來的空海處略有耳聞。
百目鬼,是傳說中全身長滿近百個錢幣孔洞狀眼睛的女性鬼怪。
由于對美麗的眼睛有著超乎尋常的執念,她會不擇手段地將一切生物的眼睛據為己有,同時獲取那些被奪眼之人的記憶和能力。
據傳,百目鬼在櫪木縣宇都宮市被藤原秀鄉退治,重傷逃入明神山,在本愿寺智德上人的引渡之下成佛。
因此,在宇都宮市的明神山西側,至今還有著名喚“百目鬼通”的道路和很多與百目鬼相關的地名。
二十年前,百目鬼因不明原因,在栃木縣宇都宮市再次現身,斬殺除靈者無數、引得官方請出數名高超的除靈者,才將其退治。
“噗”
在弘法主持深邃的目光中,時本一郎雙手結印,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在眼前的符紙上。
一黑一白兩道氣體,如同游魚般靈活地四散而出將藏前公寓的天臺籠罩其中。
九字真言奇門八卦陣。
黑白游魚所到之處,一股鎮魂之力四散而出被波及的怨靈頓時不再哀嚎和掙扎,反而呈現出一種安詳的狀態。
“與對外宣稱的不同整整十年,我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也沒有能力完全消滅百目鬼。”
做完這一切原本精神抖擻的時本一郎臉色瞬間轉白、仿佛又蒼老了幾歲。
“那家伙現在,還被封印在望月丫頭體內。”
“什么原來如此”
沒有在意弘法驚訝的表情,時本一郎躍上繭的后背,朝著天臺上方趕去。
見勢不妙弘法也緊隨其后展露出了相當不俗的輕功步伐。
“望月丫頭”
待兩人趕到天臺上方時,那舉頭望月的望月綾乃,如有感應般緩緩回過了頭。
“嘻嘻,十年不見,你又蒼老了不少呢小道士還有個沒見過的和尚”
她那雙金色大眼之中,漆黑的瞳孔周圍環繞著八顆小小的黑色圓瞳。
“阿彌陀佛,貧僧弘法川崎大師寺廟現任主持。”
“所以,空海那個死禿驢不在了嗎真是可惜”
望月凌乃周身散發出磅礴的瞳力與環繞天臺的那對陰陽魚纏斗在一起。
“我可是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無盡的虛空之中數著日子”
那對詭異而有著異樣美感的雙瞳,如同有吸力一般,讓人眼神一觸便陷了進去。
“數著取你們性命的日子”
“南無阿彌陀佛”
弘法輕抹念珠,一圈佛光從他身上四散而出、朝著望月綾乃身上鎮壓而去。
佛光與那瞳力碰撞,頓時如同沸油如水一般發出噼里啪啦的碰撞聲。
“這竟然是月耀九輪之瞳”
被佛光庇護,時本一郎才將視線從望月綾乃那對異瞳中抽離,連說話都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