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隨之爆裂的車窗玻璃,依舊在荒木宗介身上帶出一道道細碎的血痕。
“嘿,我看你還能躲幾次”
似乎抓住了什么關鍵,夜風中的言峰次郎如同指揮交響樂一般,雙手極有韻律地揮動著。
一輛輛汽車,隨著他雙手揮舞的節奏,不斷被狂風卷起,朝著荒木宗介襲去。
縱然戰國武士聲嘶力竭、如同野獸般迅捷地輾轉騰挪著
但那些擦身而過的殘渣,仍然在他身上留下傷口的同時,如同圍棋落子般,一點點蠶食著他的活動空間。
“不好,這么下去,那家伙會避無可避的”
遠處,看著在“汽車雨”中狼狽前行、活動空間越來越小、卻依舊絲毫不減速的荒木宗介,安倍寺皺起了眉頭。
在他身旁不遠處,小鳥游真弓不知何時停止了拉弓,正雙手合在胸前,閉目默念著什么。
“能夠戰勝你的人,只有我”
“錚。”
壓榨出體內最后一絲靈力,他腰間日月雙刀懸空出鞘,貼著地面朝著荒木宗介疾馳而去。
“不要,給老子停在這里啊”
半空之中,眼看著剛剛避過一塊巨大混凝土的荒木宗介,言峰次郎如鷹般銳利的雙眼,閃過亢奮的神色。
“checkate”
在他的預判之下,另外一臺大貨車,已經被風力卷起,提前一步朝著那輛煩人機車唯一的落腳點砸去。
眼看戰國武士無處借力、即將在重型卡車之下化作爛泥,一對武士刀鬼魅般出現在其輪胎下方。
“轟轟轟”
機車輪胎高速旋轉著在那雙刀上借力一點,戰國武士徑直切換了方向,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那奪命的重型卡車,朝著不遠處的藏前公寓奔去。
“跑地上的兔子,逃得過空中的蒼鷹嗎”
言峰次郎自然不會讓對方如愿以償。
“這一次,我一定要將你,終結在這里”
如同夜空中消耗獵物體力的獵鷹,他展開雙翼追隨著下方奔襲的“白兔”,雙手不斷操縱旋風,卷起各種事物追著那輛機車砸去。
落地之后,被路上拋錨的車流、龍卷風碾出的破碎地形所阻塞,荒木宗介的活動空間反而沒有飛躍在空中那般靈活。
而他身后那對黑臂,似乎只對鬼怪有興趣,早早地“打完收工”,縮回了他體內。
面對不斷襲來的、如同重磅炮彈般的各種殘骸,只顧著埋頭加速的荒木宗介,形勢越發岌岌可危。
“神明大人”
昭和大道后方,縱然形勢岌岌可危,小鳥游真弓仍然雙手合十在胸前,虔誠地閉目祈禱著。
因為爺爺說過,只要用心祈求,神明大人一定會給予回應。
她所供奉的赤城姬命大人,正是以對女性的祈愿有求必應而備受尊崇。
我是,小鳥游一族,傳承的繼承者。
我是,赤城神社現任、唯一的正職巫女。
我是,堂堂正正的免許等級貳除靈者,小鳥游真弓。
赤城姬命大人,在荒木老師需要幫助的時候,我不甘心自己只是,他的累贅。
“哪怕只有這一次,請賜予我能夠與荒木老師并肩作戰的力量”
“嗡嗡嗡”
隨著少女的低聲禱告,原本一整晚沉默在她腰間的那柄破舊長刀,突然激烈地顫動起來,發出響亮的鳴叫。
“七、七月雨”
赤城三神器妖刀七月雨
請求出戰
“你也,想要和我一起,守護荒木老師的背影,對嗎”
小鳥游真弓先是一愣,隨即帶著激動的微笑,小心翼翼地握上了那皮革包裹的柔軟刀柄。
與妖弓呦哭、枯淡勾玉不同,作為赤城三神器之首、最為傲嬌、數百年未曾出鞘過的妖刀七月雨,是唯一沒有回應過她的神器。
這是七月雨,第一次響應她的祈禱。
“錚。”
還不待發力,七月雨幾乎是頂著少女的掌心自行出鞘。
“這是”
看著自己手中抽出的七月雨,小鳥游真弓面露詫異之色。
「如同七月的細雨般變化無形,故名,七月雨」
作為赤誠神社的正職巫女,她也曾經在入睡前悄悄暢想過,若是經自己的手拔出的七月雨,會是什么模樣的一柄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