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面前男子那好笑的臉龐,都逐漸被一層血色所覆蓋,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可是,她過目不忘的腦海中,那些紛繁的回憶,卻如同錄像一般纖毫畢現地涌了上來。
在第九課辦公桌那份簡歷上
“所以你告訴我,是這名叫荒木宗介的五流大學畢業、警所輔導記錄105條的小混混,昨天應聘鈣威男優失敗后,路過小巷子時,順手超度了怪異等級壹的人面犬而且根據他進進出出的時間,用時還不超過半分鐘那我們第九課是不是可以解散了”
在秋葉原的sega一號游戲廳內
“那個小妹妹,你認識我嗎”
“小妹妹”
“你的修為還太嫩了,夾娃娃機可是無底洞,父母賺錢不容易,以后盡量少去。”
“哼,自己都混成這樣的家伙,還有空關心別人”
在清晨的藏前公寓門前
“快回去吧,下次別大晚上到處亂跑了,父母會擔心的我忙了一晚上也困死了,下次有空再來玩吧。”
“誰會再來你這種充滿變態物品的地方玩”
在月光下的澀谷街道旁
“比如像今天這樣載你一程,又或者是私下處理警局里那種棘手的家伙,都可以隨時找我喲,畢竟欠了你不少人情嘛”
“誰要逃跑了啊,個子高了不起嗎你這個非法套牌、在警視廳眼皮下擅用私刑的家伙”
在已經關閉的地獄之門前
“荒木宗介你跟著進來干嘛不對,我明明已經關上,你怎么進來的”
“說什么傻話呢,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別人,就算是上天堂下地獄,也要把你帶回去”
原來,不知從何時起,這張可惡的面容,早已如刀削斧刻般,印在了她的心中。
“嘛反正都是死,就這么靠在你懷里死去,也挺不錯。”
輕聲呢喃著,望月綾乃殘缺的視線逐漸開始被黑暗所包裹
“對了,忘記說了”
生日快樂。
用無聲的口型將未完的話語說完,她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生命的氣息,開始快速地從少女身上流逝。
與此同時,懷抱著她、全身被那黑色符文纏繞而動彈不得的荒木宗介,身體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微微顫抖起來。
“這不可能這可是在地獄里,他不可能突破”
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遠處的和服少女眼中露出了復雜的神情。
“不對,這是這具身體,自己行動了嗎”
眼中并未像之前一般騰起白色火焰,但荒木宗介的手臂,在身體每一塊肌肉的躍動下,吃力地、一點一點地,抱住了懷中的少女。
“原來如此,在思維凝固的狀態下,竟然憑借本能,脫離了限制。”
仿佛,他的身體行動,不再依賴意識,而只是憑借著鐫刻于每一顆細胞之中的本能,自己行動了起來。
他手臂上的符文,突然燃起了熔巖般的光芒
然后,他如同蛙跳反應般抬手,將眼前那團眼球模樣、即將消散的能量猛地捏住、然后朝著自己的左眼內狠狠一按
大量的鮮血,從荒木宗介的眼中噴涌而出。
“咔嚓。”
空氣之中,仿佛響起了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
“表藤太是你嗎”
荒木宗介眼眶四周的黑色符文,如同被敲破的冰面一般,一圈圈往外碎裂開來。
“你終于愿意接受我的眼睛了嗎”
一名全身裹在不合身的印花長袍的嬌小女子,不知何時,安靜地出現在荒木宗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