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高中制服的小鳥游真弓微微搖頭,蓮步上前,雙手合攏,對著他微笑鞠躬“荒木老師,歡迎回來。”
她那顫抖哽咽的聲線、以及眼眶中流轉著的波瀾,卻出賣了她偽裝的平靜。
原本心中的千言萬語,最后卻只剩下了這一句。
這名風塵仆仆而來的男子,正是“閉關修行”結束,從川崎市回到東京都的,荒木宗介。
“嗯”
看著路燈下的美麗少女、四周的建筑工地以及被高墻環繞、化身軍事禁區的藏前公寓,荒木宗介微微發愣,只覺恍如隔世。
隨即,一抹釋然的微笑浮現在他嘴角。
“我回來了。”
“前輩”
慘烈的嘶吼,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一顆锃亮的大光頭,飛速地占據了荒木宗介右眼的視線。
“你,何方妖孽”
看著以極為謙卑姿態全身貼地、趴倒在自己的腳邊的光頭男,荒木宗介如同躲避什么臟東西一般警惕地拉遠了距離,左手下意識伸向了眼罩。
“是我啊前輩”
“健吾你這姿勢是還有,你頭發呢”
直到對方淚流滿面地抬起頭來,荒木宗介才認出這名額頭上綁著“謝罪”字樣頭帶的耀眼光頭,竟然是自己的學弟。
“除靈者這一行壓力這么大的嗎,還是說你最近學習過度雖然之前也只有青皮,但是只是少了一層看起來差別也蠻大呢”
“我這顆光頭,正是為了今日當面謝罪特地剃的”
山田健吾蜷縮身體、將額頭貼地,誠懇地表達著自己的歉意。
“因為土下座已經不足以表達我的歉意,只能使出這招埋下座了”
從正面看的話,他這個姿勢,就像是下半身被活埋進了土里,上半身依舊在虔誠地鞠躬謝罪。
剃光頭、埋下座的組合技,乃是當今日本“謝罪文化”里,除了剖腹之外的最高境界。
“一個月前,在天臺上,我在不能自己的情況下,對前輩做出了這樣那樣羞恥的事情,還請前輩接受我最誠摯的歉意”
他這么一吼,周圍的人都向他倆投來了不可描述的視線。
“所以說,不要用這種模棱兩可、引人誤會的話啊,到底是哪件事情”
“當然是,尿在荒木前輩引以為傲的屎王流氓星上那件事情”
“噢,我還以為你說什么呢,沒關系、沒關系,我最近有試著閱讀佛經,心性也等等,混蛋,你什么時候干的”
說著說著,荒木宗介淡然的表情,突然變得青筋炸裂、勃然暴怒。
“我就知道,時隔一個月之久,前輩果然還在耿耿于懷我實在是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不是,因為之前沒人告訴過我,所以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忍不住要生氣一下”
“哈所以,我本來是可以裝作不知道蒙混過去的”
“轟轟轟轟”
就在兩人尷尬對視之際,荒木宗介身后的白色面包車內,傳來更加暴躁的排氣聲,夾雜著金屬碰撞聲,讓整個面包車都在以不可描述的節奏晃動著。
“荒木君,趕快把那家伙弄出來,被它在里面這樣那樣弄來弄去,我的車會壞掉的”
駕駛座的車窗搖下,露出了厚海陸斗那張油膩的臉。
注意到鐵閘門前魚貫而出、腰間別著自動步槍的男子們,他不耐煩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逐漸化作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