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害怕打破房間內的安靜,小鳥游真弓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卻無法阻止大顆大顆的晶瑩從眼眶滑落。
她一直聯系不上望月綾乃,就隱隱猜到對方定然是受了很重的傷。
可是,當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時,那種真實的沖擊感是任何想象都無法替代的。
“她被送來的時候,其實只是失去一枚眼球導致的失血過多,在研究所全日本最先進的醫療條件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一旁那名護士,輕聲為眾人介紹著情況,看向望月綾乃的眼神也充滿了憐愛。
“可是,不知為什么,她的意識始終無法恢復。”
“等等你說失去眼”
聽見她的話,荒木宗介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全身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聲音陡然拔高。
一旁的小鳥游真弓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他小聲一些。
“失去了一只眼睛嗎是哪一只”
荒木宗介深深吸了口氣,極力地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啊,對,是是左眼”
被這名金黑油頭、充滿犯罪氣息的男子,用這種兇狠中夾雜著悲傷的可怕眼神注視著,那名護士下意識地拿起手中的文件夾,護在胸前。
“左左眼嗎嘿嘿原來如此”
聽見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荒木宗介臉色蒼白的訕笑起來。
“我就說,哪怕我有歐洲人的血統,瞳色也不可能在成年后發生基因突變。”
輕輕捂著眼罩下方的左眼,荒木宗介的表情變得越發的復雜。
“而且,就連瞳孔的體積,似乎也比之前小了一圈”
在那扇暗紅巨門后方的世界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竟然讓望月綾乃選擇,用某種方式,將左眼給了自己。
是為了離開那個地方,或是為了拯救自己
這一切的疑問,或許只有等望月綾乃蘇醒,才會有正確的答案。
但是,自各種猜測在心底油然而生的一刻起,一種莫名的愧疚和負罪感,也如同食人魚般開始啃噬著荒木宗介的內心。
“經過除靈者協會和研究所的聯合診斷,她似乎是強行發動了某種禁術,導致體內的靈魂被撕裂成了兩半。”
時本一郎看著玻璃后方的望月綾乃,重重地嘆了口氣。
“靈魂,撕裂所以,你們就不能想想辦法治好她嗎”
荒木宗介轉過身,一把拉住時本一郎的手腕。
一旁的山田健吾輕聲勸慰道“荒木前輩,想要治愈被撕裂的靈魂,那可是傳說中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
從古至今,人類的靈魂,向來是最為神秘、無法探究的領域。
“沒錯,這一個月以來,無論是研究所、還是除靈者協會,已經嘗試過各種辦法但是結果,也就是你目前看到的這樣而已。”
說到這里,時本一郎越發清瘦的臉上,也浮現出深深的自責。
畢竟,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他答應過自己的好友,要看顧好這個孩子。
如今,卻出現了這樣的狀況,他自然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