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能看到她”
銀座線地鐵車廂內,隨著領帶越發勒緊,地中海大叔的氣息也越發虛弱。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那名女性,狼狽而吃力地低聲對荒木宗介說道“那不如,試著再看仔細一點”
“哼,看仔細一點還想胡攪蠻纏地狡辯嗎,你這個油膩地中海大叔,我之前撿手冊的時候已經看得足夠仔細了”
完全不接受對方的“詭辯”,荒木宗介正義凌然地反駁著。
“況且,穿成什么樣是別人的自由,你憑什么用這種低級的道具”
混蛋,一再叫我地中海就算了,還擅自額外加了油膩兩個字,我明明每天出門都有認真洗頭
“叮咚、叮咚、叮咚,銀座線末廣町站到了”
與此同時,地鐵到站的聲音響起。
“等等”
在荒木宗介呆滯的目光中,兩人身旁幾名如蒙大赦的乘客,直接從那依舊背對著兩人、亭亭玉立的女子身上穿透而過,匆匆朝著車門外走去
“她你”
看著眼前這一幕,再遲鈍如荒木宗介,目光在女子和手中的地中海大叔身上來回確認了兩眼之后,也意識到了什么。
他僵硬地松開對方的手腕,伸手將自己的眼罩掀起,再次看向了那如果凍般挺翹白膩的
可惡,我早該料到,從一開始,地鐵暴露y這種好事就沒可能讓我遇到
眼前,只有一名全身腐爛、衣著灰白破舊的“女性”。
她被某種利器割裂的裙擺下方,露著滿是血污、只剩下骨頭的雙腿
“嘿,你們這種因為盂蘭盆節覺醒了一點時靈時不靈的靈感,就自以為天命之子的家伙,我最近見的多了”
看到荒木宗介變得驚恐而呆滯的表情,他手中滿臉血污的大叔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
“身為一名靈感覺醒者,接受輔導培訓的時候,應該學習過除靈者這個神秘的職業吧”
“現在要后悔,已經來不及了”
“噗呲。”
或許是越說越氣、氣急攻心,那名大叔本已凝固的鼻血,竟然比之前更加洶涌地流淌而出
“破壞了本除靈者一期一會用「一秒九十九震」限定版慰靈棒進行電車除靈的愉悅時光絕對不會輕易饒”
話未說完,只見他雙眼緩緩翻白、身體往后軟倒,一副氣急攻心的模樣。
“就是那小子嗎”
“住手,立即停止在電車上實施暴力的行為”
“好、好多血難道出人命了”
“站住,別跑”
與此同時,幾名接到舉報的地鐵警察,沖入了車廂,在人流中艱難地朝著兩人靠攏。
“可惡,今天可是老子成為除靈者的大好日子,絕對不能,因為區區警署輔導而毀掉”
將手中的領帶一松、看也不看往地面倒去的地中海大叔一眼,荒木宗介憑著一身蠻力擠開人流,狼狽地從車廂另外一側沖了出去
要是被這些警察抓住,等去警署說明完畢,恐怕考試早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