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
與此同時,常田廣志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正是此刻應該在門口“待機”的小越主持。
“莫西莫西小越主持,怎么了”
“那個,常田副會長,剛才內子打電話告訴我,大經寺內的供奉的慰靈陣牌,突然裂開了”
電話那頭,小越主持的語調依舊一副慢悠悠的模樣。
“雖然慰靈大陣多年來從未出過問題,但如果順路的話還麻煩您替我確認一下,刑場遺址中央,作為陣眼的那座最大的供養塔是否還完好”
聽見小越主持不緊不慢的話語,常田廣志寸草不生的額頭,不禁流下一滴冷汗“您說的,是最中央位置、大概六米高、兩米寬、四角尖尖,下面被游客涂鴉著澤越止在此一炮的五層供養塔嗎”
“是倒是長那樣,可是您的描述為何如此詳細”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您直接告訴我,那下面到底鎮壓著什么”
“根據建寺時留下的典籍記載,鈴森刑場中央的第一座供養塔下方,鎮壓著此處第一名受刑者、慶安之變的首謀,丸橋忠彌”
“不過,已經過了數百年,想必丸橋忠彌的怨靈早已消散,您只需例行檢查”
電話里,小越主持似乎對于這一點完全不擔心,反而更在意遺址內古跡建筑的完好。
“嘿,丸橋忠彌閣下的怨靈,似乎靠著吸收刑場內的怨氣,多年來一直在封印下苦苦煎熬著沒有消散呢”
“什么,不可能嘟嘟嘟嘟”
小越主持話未說完,電話那頭不知為何卻突然斷掉了。
“喂喂,小越主持”
察覺到異常,常田廣志試著撥打協會工作人員的緊急聯絡號碼,卻發現手機已經沒了信號。
“是這怨靈干擾了信號,還是說基站出了問題”
心中的不安告訴他,似乎有掌控之外的狀況,正在黑暗中發酵。
“等等。這暴力修女,不但直接敲毀了大經寺供奉多年的慰靈陣,而且完全找錯除靈對象了啊”
回過神來,看著不遠處如同開心果一樣裂開巨口的供養塔,以及被驚擾了睡眠、從中爬出的某位“浪人倒幕志士”,常田廣志光滑的后腦勺青筋炸裂
沒有利用委托人獲得信息就算了,還行事不經大腦地胡亂破壞封印,簡直就是除靈不規范、大覺寺兩行淚的典范。要不是看在你的特殊身份上,我一定狠狠扣分
慶安四年,由井正雪、丸橋忠彌、金井半兵衛聚集大量浪人,計劃由丸橋忠彌火燒江戶,由井正雪和金井半兵衛分別在京都、大阪起義,趁亂擁天皇逃往高野山,以取得討伐德川將軍的敕命。
奈何被同伴提前出賣了計劃,由井正雪、金井半兵衛自盡,丸橋忠彌被捕,在鈴森刑場被處磔刑。
磔刑,是源自古代祭祀肢解牲口的一種慘烈刑法。
受刑者被綁在磔刑臺上,遭受長槍刺擊數十次,腸穿肚爛、斷子絕孫、以近乎分尸的姿態死去。
紛飛的塵埃之下,一名身穿武士鎧甲、只剩下半個殘缺身體的無頭怨靈,從供養塔裂縫中緩緩爬出,中斷了常田廣志的思緒。
想必,那便是受刑之后、殘尸被鎮壓其下的丸橋忠彌。
“誒,爬了半天,還以為你的尺寸會再給力一點,居然只是個沒有頭也沒有下半身的家伙,實在讓人興奮不起來呢”
對眼前對手的賣相感到相當失望,尼雅不滿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