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尼雅的話,似乎被激起了不愉快的回憶,荒木宗介臉色一白,只覺胃部又開始不適。
漆黑的草叢中,一名頭部被肉塊纏繞著的赤身男子,肩膀上扛著一個人,飛快地朝著某個方向前進著。
“我我是誰我在哪誰在毒龍鉆我”
隨著距離拉近,依稀可見那是一名身穿西服、光禿禿的頭皮在反射著微弱月光的中年男子。
“我,我是除靈者常田廣志代號成佛上班族”
努力忍耐著令人抓狂的呢喃、不斷侵蝕而來的意識和在全身上下纏繞蠕動無孔不入的觸角,男子在痛苦和愉悅中逐漸拼湊起了自我意識。
“對,我是,除靈者協會的副會長立志破解成佛的奧秘、推動除靈者這一職業走向標準化的男人”
這名慘遭俘虜、被“男子”頭部觸角纏繞,朝某個方向運送著的,赫然是與尼雅分頭逃跑的除靈者協會副會長,常田廣志。
與尼雅走散之后、被那群可怖的鬼物追趕,本就“人到中年腰酸背痛”、身上又沒備足除靈道具的常田廣志,沒多久便屈服在那鬼物能侵蝕意念的視線之中。
正當他拼湊著意識,努力地想要奪取身體的掌控權,一座由暗紅血肉組成的巨型供養塔,以及盤踞其上的各種觸角、裂口和器官,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此刻,以那座六米高的巨大供養塔為中心,方圓百米的地面都已經變得“寸草不生”、覆蓋上了一層粘滑的半透明筋膜。
包裹住整座供養塔的巨型肉塊,如同呼吸一般微微縮張,緩緩向著四周伸展粗壯密集的觸腳,擴大著自己的“地盤”。
觸角上那猙獰的口器,將觸碰到植物、動物、昆蟲逐一吞噬,再用體表的器官逐一消化、排泄,儼然形成了一副“內臟外翻”的生物循環系統
“這,這絕對不是尋常的怨靈,這究竟是什么”
還不等常田廣志從眼前的震撼之中恢復,只見不遠處一名頭部被肉塊包裹的男子,舉著一頭一動不動的巨大動物,從另一側奔跑到了自己身前
“刑場遺址里,居、居然有野豬”
常田廣志用力地將瞳孔縮小到極限才看清,那被舉到和自己相同高度的,赫然是一頭滿身泥土和硬毛的棕色野豬。
或許是眼前的畫面太過詭異,又或者是腦海中不斷侵入的意識扭曲了常田廣志的思維,他的耳旁不知為何出現了體育臺轉播上才會出現的空耳解說。
「電視機前的各位觀眾,歡迎收看nhk電視臺現場直播的鈴森刑場遺址跳水比賽第一位出場的是野豬桑選手」
只見那名赤身“男子”用力將手中的野豬高高舉起
「野豬桑選手以倒立的姿勢、帶著亡命一搏的氣勢、在他人的臀部助推之下起跳了」
隨著“男子”奮力一拋,那野豬頓時如同高臺跳水一般,劃過圓潤的弧線,落向了地面上觸角和碎肉組成的“泳池”之中
「野豬選手在空中完美地展現了難度系數極高的向后翻騰兩周接轉體兩周半組合動作」
「背部入水漂亮的水花眾所周知,背部入水是一種力量型的技巧,能掀起足夠巨大的水花」
隨著野豬的身影被那些布滿綠色眼球的血肉和觸角所淹沒,巨大的血浪瞬間在那些口器的暢快咀嚼下濺射開來,淋了常田廣志一臉。
「現場的裁判紛紛給出了10分滿分,并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然后,感受到身下“男子”在自己上不可描述地摸索和往上托臀的動作,常田廣志耳旁浮現出了令他臉色發白的空耳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下一位入場的選手,東京都代表隊的常田選手」
“砰”
就在“常田選手”即將布上“野豬桑選手”的后塵時,一顆呼嘯的子彈從不遠處精確地穿過了他身下男子的手腕,讓原本拋出的動作猛然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