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常田廣志費力地抖動,瓶壁上僅存的幾滴液體、墜落在了他的舌尖。
“為什么,在濃郁的騷咸之間,還隱隱有著一股子豚骨湯的氣息,這難道就是其中的關鍵”
如同正在鑒賞陳年老酒的品酒師一般,常田廣志認真地咂了咂舌頭、細致地品味著,試圖破解其中的成分。
看著春本海人眼中驚恐的光芒,他露出了“你不懂”的神情“你是想問我為什么不把這東西送去做成分分析”
“哼,若是將一瓶圣水拿去分析,科研機構只會告訴你這只是化學式為h2o的普通液體而已除靈的奧秘,若是能用科學輕易解釋,超自然研究所也不會靠著靈偵裝備和靈力子彈形成技術封鎖了。真正的除靈道具大師,只相信自己身體的感覺”
喂喂,根本不需要什么身體的感覺,我隔著這么遠,也能從這男廁所獨有的味道里,確定你身上和瓶子里的是尿啊
“對對了,那個卡車上的除靈者,只要找到他、誠心求教的話嘔”
話說一半,常田廣志臉色突然變得蒼白。
常田副會長,沒問題吧,臉色好難看
“嘔哇啦啦啦啦”
好臭,正常人能吐這么夸張的量嗎
然后,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身體和口腔中飄散的濃郁咸騷味,他埋頭在路邊大吐特吐起來。
完蛋,頸部固定器都吐滿了,還噴到你心愛的惡魔z上了啊
“信息組的資料已經傳過來了,根據冷鏈運輸公司的信息,駕駛員是名為渡邊圭的五十三歲專職卡車司機,已經在這條路線上跑了二十多年了”
“聯系上司機本人了嗎”
五分鐘后,春本海人一邊替滿臉蒼白的常田廣志拍著背,一邊查看著手機上的訊息。
“電話無人接聽,聽說他們在作業時間都會將電話調到靜音。不過,一名資深大貨車司機怎么可能會精通除靈,車上應該還有一名除靈者才對。”
“噗嚕嚕嚕雖然當時很黑、也只有一瞬間,但是那輛車開窗時,我可以確定,副駕駛座上沒有看到人。”
吐出漱口的礦泉水,常田廣志虛弱地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呃啊啊噗無論那人是不是渡邊圭、又或者出手的另有其人,我一定要找機會誠心向他請教”
即便他換了衣服、清洗了頸部固定器、連續漱掉了三瓶礦泉水,口腔內和身上那濃郁而可怖的氣息,依舊沒能完全消散。
“在后方服務區待機的后援小組,會以交通課的名義將他攔下來詢問情況,到時候就知道了。”
“雖然過程和預料的不同,但只要退治了高速婆婆,我這兩個月的蹲守也算是沒有白費”
“嗚”
“嗚”
“嗚嗚”
就在探員春本海人因為任務即將結束而松了口氣的時候
數道高速疾馳的身影,以五花八門、形態各異的奔跑軌跡,連續不斷地從兩人面前的路面急奔而過,帶起了大蓬的氣浪和塵埃。
“噗”
一秒之后,從腦海內的殘留畫面,辨認出那幾道身影之后,常田廣志直接將口中的水噴了出來。
“咳咳咳”
“剛剛那那是”
通過視網膜殘留的畫面可以確定,剛才從兩人面前掠過的,赫然是幾名衣服顏色各異、但同樣披頭散發、滿臉黝黑皺紋、在黑暗中閃耀著血瞳的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