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手指出現的瞬間,那莫名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感覺,牢牢地銘刻在了他心里,就好像那是自己多出了新的肢體一樣通徹。
根據弘法主持和羽生舞推斷,盂蘭盆節那夜、現身于怨氣之中,打開地獄之門的巨大身影,或許正是他體內寄宿著的某個強大存在。
可是,一根手指就比自己手臂還要長
那個存在若露出全貌的話,得有多么巨大
背部那盤坐骷髏蓮臺的怒目菩薩紋身,不禁浮現在荒木宗介腦海。
“說不定我這奇特的體質、靈魂的穿越,都和這玩意兒有關”
雖然對于自己體內住著如此黑色粗壯的事物、還能未經允許隨意進進出出感到心悸
但之前那一瞬的直覺告訴荒木宗介,這個黑色的存在,似乎沒有自己的意識,反倒像是隨著自己潛意識活動的身體延伸而已。
“哼,現在沒空管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把這些事情搞個明白”
將無數的疑問拋之腦后,荒木宗介連續出拳,將眼前布滿裂紋、無法視物的擋風玻璃敲出一個大洞,認真地操控起身前后左右都在灌風的大卡車來。
“在這之前,剛才那一下,就當是你付的房租吧”
“轟轟轟”
與此同時,身側的戰國武士,發出了沉悶的轟鳴。
“什么,你讓我拋棄這個被玩弄得遍體鱗傷的肥婆,帶著渡邊叔跳到你背上走人”
這輛車和車廂里剩下的貨要怎么辦,知道總價值可以買多少臺你自己嗎
此刻,這輛變速器鎖死、剎車失靈的大卡車,在諸位婆婆的“悉心幫助”下,幾乎只剩下了主要的框架,一副隨時可能分崩離析的凄慘模樣。
戰國武士的提議,似乎是身臨絕境的荒木宗介,唯一的選擇。
“嘿先不說我從來不是那種提上褲子、玩完就走的渣男”
但是,他嘴角卻露出了不屑的微笑“我之前可是說過了啊,身為一名成熟的社會人,絕已經過了做選擇題的年齡”
“渡邊叔、這輛車、死貴的和牛,還有和小鳥游氏的約定,我全部都要守護到底”
他或許可以帶著渡邊叔離去,但是車輛的損毀、昂貴貨物的損失,或許會導致渡邊叔“長途運輸業生涯”的終結,甚至自己也可能背負上大筆債務。
什么,你說我是白日做夢、自尋死路
“聽好了,戰國武士,人的夢想,是不會終結的”
仿佛在響應他的話,一顆熾熱的白光自后方彎道出現,點亮了卡車滿是龜裂的后視鏡。
“嘿,來的時機,剛剛好呢”
看著這如同希望一般的光芒,荒木宗介嘴角勾起了得意的弧度。
“轟轟”
“轟轟轟”
密密麻麻、整齊劃一的機車轟鳴聲之下,就連高速路面仿佛都在為之臣服、顫抖。
一顆之后,是一顆、一顆、又一顆
數之不盡的車頭燈,不斷在后方的高速路上亮起,將疾馳的卡車四周照得宛如白晝。
就好似,夜幕降臨之后,一粒粒相繼現身在天穹上的小小星辰
看似不起眼的光點,在相互照耀之下,終將匯聚成璀璨的漫天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