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雖然這座橋向上的坡度很適合減速,但對于大卡車可怕的慣性來說,目前的準備根本不夠充分。”
指揮著眾人抓緊布置緩沖帶,市本宮行的臉色卻有些蒼白。
“要是能多點時間,再搞點碎石、沙袋和輪胎過來的話”
由于時間緊急、物資有限,他們鋪設的上坡緩沖帶也只不過一公里長。
這對于總重接近30噸、保持著90碼以上高速駛來的大卡車而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這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來都來了,剩下的,只能交給荒木哥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焦慮,健次郎在身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市本宮行無力地點了點頭,插在兜里的手卻始終緊緊地握成一團。
健次郎說得沒錯
短短四十分鐘內,近百人在附近的工業區“非法征用”了數輛運輸沙石、木箱、稻草的大貨車過來,能布置成現在這個樣子,已經算是運氣極好了。
“嘛,就相信荒木哥吧”
似乎想通了什么,市本宮行松開了握拳的手。
“畢竟,他當年,可是死亡剎車的記錄保持者呢。”
時光如刻刀,剔除了無用的純真與夢想,只留下了生存需要的模樣。
卻有著這么一個人,還保持著最初的模樣,讓與他并肩而立的人,至少能回憶起自己失去的東西。
與此同時,破爛得如同經歷了一場戰爭的冷藏卡車,沿著遠處與海岸線平行的蜿蜒道路,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喲,短短的時間里,做得不錯嘛,不死鳥的各位”
疾馳的冷藏卡車上,透過擋風玻璃的大洞,看著遠處鋪滿各種緩沖事物的大橋、以及聚集在橋頭的男子們,荒木宗介嘴角止不住微微翹起。
“接下來,就看我們的了,對吧,戰國武士。”
“轟轟轟”
車后廂內,傳來機車引擎低沉的輕響。
“咔嚓嘩啦”
將身上最后一支煙點燃,荒木宗介正經端坐,連出數拳將面前碎裂的擋風玻璃清理一空,雙手握住方向盤,專注地看著前方急速接近的斷橋路面。
“這么多人看著”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近十米長的冷藏卡車,呼嘯著沖上了滿是碎石的上斜坡道
“可不能,在拿手項目上丟臉啊”
一瞬間,大蓬的塵沙升騰而起,讓人無法看清后方的情況。
“喔噢”
或許是卡車的慣性過大,又或許是臨時鋪設的砂石路面,不足以陷住那巨大的輪胎
沙塵中那巨大的黑影,沒有以眾人預料之中的趨勢減速,反而展現出了驚人的越野性能、依舊保持著強大的慣性朝著斷橋的盡頭沖去。
“該你出場了,戰國武士”
雙手緊緊握住住狂野的方向盤、顧不得涌進駕駛室的沙塵,荒木宗介猙獰地朝著身后怒吼。
“轟轟轟轟”
漫天塵土飛揚之中,響起了戰國武士狂野的轟鳴。
一道矯健的黑影,如同獵豹一般從駕駛室竄出,瞬間奔馳到了車頭方向。
“轟轟”
沙塵之中,渾身掛滿倒齒的黑白機車,全身熔巖火光熊熊燃起
“轟轟轟嗚”
帶著歇斯底里的嘶吼,戰國武士以不足300kg的車身,死死扛了在這近30噸、重量是自己一百倍的卡車保險杠下方
地面砂石高速摩擦之下,充當著“臨時制動器”的戰國武士直接被吞噬進了卡車底部,全身原本光潔圓潤的漆面,開始出現無數細碎的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