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協會明明有定期巡查”
眼前這一幕,讓小鳥游真弓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之前那隱而不發的御靈法陣就算了,卻不至于會遺漏了如此數量的怨靈”
“滴答滴答滴答”
黑色血液,不斷地加速,從那些尸體身上,沿著鐵釘流入樹干內部。
隨之響起的滴答聲已經密集如鼓點,清晰地在兩人耳旁回蕩。
似乎在催促著什么、又好像是某種倒計時。
“這應該是一種原始的生人活祭將這些人活活釘死在樹干上,即便是化作了地縛靈,意識也只能停留在死前那一刻、永生永世為這些樹木怨氣”
縱然是見識過地獄之門開啟的小鳥游真弓,面對眼前這惡毒的祭祀手法,也有些不寒而栗。
“涉及到鮮血和活人的祭祀,往往都年代久遠鐵釘、樹干為什么,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種血腥殘酷的古法祭祀,殘留下的禍根,竟然借著“陰之陽”凝聚的怨氣,隱藏在暗處茁壯成長著。
“可惡,究竟是誰,干出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荒木宗介左瞳所見的畫面,遠比身旁的少女更加真切。
樹林間那一張張扭曲的面容,無聲地向他述說著那難以承受的折磨。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想到無數鮮活的生命被釘在樹上,在血液流逝的痛苦中,絕望地等待生命逝去一刻的解脫,卻不知這只是永無止境的苦痛的開始
他的心,就無比的劇痛。
正當他準備翻越扶手,去賜予這些痛苦的靈魂以解脫時
燈籠中不斷亮起的血色火光,此時正好到達了山頂的位置。
樹干上那些尸身,忽然停止了哭泣。
那原本刺耳的密集水滴聲,也不知何時,銷聲匿跡。
石階兩旁的林間,又恢復了死寂。
如同課間嘈雜的教室,忽然因為上課鈴響起而安靜。
又仿佛在迎接著,某個神圣時刻的到來。
一排排長發飄逸的白色身影,突兀地出現,靜立在石階兩旁的樹下。
狹長的石階左右,每一個古舊的燈籠前,恰好一人。
“這些是,怨靈”
仔細看去,那赫然是一名名目光呆滯、面無血色的年輕女子。
她們全都身著白色和服,披頭散發的頭部戴著三角形鐵架,架子上頂著裝滿鮮血的木盆、插著三支燃燒著幽綠火焰的蠟燭
手中,握著布滿暗紅污漬的木錘。
指間,夾著黑銹的鐵釘。
石階中央,面對圍繞在階梯上下左右,密密麻麻、打扮古怪的白衣怨靈,荒木宗介警惕地將小鳥游真弓護在身后。
小鳥游真弓也毫不猶豫地將背上的巨弓取下,隨時準備張弓引箭。
那些打扮怪異、神態可怖的女子,卻沒有絲毫注意到兩人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