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荒木宗介拉住手腕,小鳥游真弓腦海中那令人無比痛苦、不斷侵蝕的可怕意志突然消散,就連耳邊原本嘈雜的低語也安靜了下來。
她怔怔地看著身旁正“拍打空氣”的荒木宗介,依舊沒能從剛剛那突如其來的侵蝕之中緩過神來。
這風里,究竟暗藏著什么可怖的存在
為什么身為除靈者的自己,除了能感受到洞窟內的氣流涌動之外,竟然無法窺見絲毫異樣
“嗝赫洛嘶”
不斷散播著歌聲和猩紅能量的微風,盤踞在洞窟頂部,似乎想要接近荒木宗介,卻又無比的懼怕。
隨著那嘈雜的歌聲不斷在洞窟內回蕩,荒木宗介似乎漸漸能從里面聽出一絲懇切、焦急而謙卑的情緒
直覺告訴他,某種存在似乎在不斷地嘗試,想要通過歌聲與他溝通。
「神解其意,褪去永眠,迎覺之刻」
但七零八碎地,也就傳遞過來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語。
“這什么五音不全的破風,只會在人頭頂吵吵”
荒木宗介試著跳了幾下,卻夠不到洞窟上方的微風,只能無奈地對天豎起中指“混蛋,有本事你過來啊”
他想要沿著石階而上,將那風中惱人的歌聲打散,卻又怕身旁的小鳥游真弓遭遇不測而躊躇不前。
“轟隆隆”
正當荒木宗介聚精會神、準備召喚出體內那根180厘米的粗長存在,將上方那惱人的精靈風擊落時,洞窟內部卻開始搖晃了起來。
“荒木老師,你看那邊”
緩過來的小鳥游真弓,忽然拉了拉他的手。
“可惡,這讓人羨生氣的破風,想干什么”
待荒木宗介回頭看去,只見密密麻麻的猩紅能量,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了那安靜躺著的“五月姬”體表,正沿著她敞開的和服領口,朝著那深不可測的溝壑之中爬入。
然后,那原本酣睡樹床的女子,詐尸一般翻身而起,睜開了雙眼。
與那雙朦朧純凈、如初生嬰兒般的大眼對視,一幅幅畫面,伴隨著無邊的恨意,傳入荒木宗介腦海。
滿是紅色燈籠的貴船神社長階盡頭,“丑時之女”打扮的白衣少女,一錘、一錘地釘打在道路盡頭的御神木上
下馬總國,燃燒著的廢墟之中,站在巨大的荒骷髏肩頭,少女冷眼看著身下激戰的大軍
一具具倒下的尸體,在她舉手投足之間,聚為令人絕望的荒骷髏,復又站起。
而敵方的大將,早已在戰斗開始之前,便已然被「丑時叁」貫穿了心臟。
玉指揚起之處,鮮血綻放如彼岸花開。
足尖點落之地,只存赤紅與黑暗交纏。
吾,瀧夜叉姬,勢必血染山河,證明父親的正確
哪怕,森羅枯骨,獄景恢弘
而這些畫面的終結,來自一名陰陽師打扮的男子,仿若能斬破靈魂的刀芒。
什么成佛升天、放下執念,都是統治者的謊言。
這滔天的恨意,早已融入半妖血脈與不朽的身軀,縱使神魂俱滅,亦不敢忘。
“這是,五月姬身體內殘留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