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操縱下,那老爺機車竟然以一個側飄的姿勢,精準地從面前幾根粗壯巨蹄的空隙中“穿襠而過”,躲入了面前的“樹苗”身下。
他這巧妙地一避,那些從四周圍上來的“樹苗”,頓時和兩人頭頂那棵“樹苗”撞在了一起,身上的藤蔓也死死交纏,一時間難分彼此。
與此同時,頭頂那“樹苗”如同踢踏舞一般,靈活地躍動粗壯的木蹄,想要將腳下的“老鼠”碾碎。
“我要是不小心掛了,記得把我葬在幸平和麗子隔壁”
看著當頭壓下、避無可避的木蹄,二之前龍馬已經開始交代后事“我會告訴他們,這全都要怪你”
就在載著兩人的機車即將在那“巨型樹苗”腳下粉碎時
“喔感覺來了”
一左一右,兩根長達180厘米、燃燒著熔巖經文的黑色手指,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和莫名的鄙視氣息,如一對翅膀般從荒木宗介背部兩側探出。
喂喂,你這家伙什么時候比普通人多了兩根而且尺寸還這么夸張、出來的位置也不便于操作啊
瞎說什么呢,這怎么看都只是手指好吧
在兩人的吵鬧聲之中,那兩根手指化身無情巨棒、后發先至地擊碎了數根藤蔓,然后狠狠戳在頭頂的巨蹄之上。
“沙咘”
那抬腳欲踩的“樹苗”動作頓時一僵,隨即全身如同痙攣般瘋狂抖動,在白光之中化身青翠的櫻花樹。
而那些藤蔓與這棵“樹苗”纏繞在一起的其他“樹苗”,也在沿著藤蔓傳遞而去的白光之中,不再動彈。
“我嗶,這可比盂蘭盆節那天晚上還要刺激多了”
在二之前龍馬日常粗口之中,老爺機車自那“樹苗”下方穿越而過。
遠去的機車后方,多出了一大片瑩白安詳、枝葉交合、花瓣紛飛的櫻花林。
此時,兩人離那棵近十米高的巨樹狀鬼神,還有不到五百米左右的距離。
二之前龍馬已經可以將那猙獰的巨口、粗壯的大腳和瘋狂舞動的藤蔓看得一清二楚。
樹干下方,幾棵剛剛誕生的“樹苗”,還在朝著兩人前仆后繼地涌來,朝著機車揮舞出靈活的藤蔓。
“嗚嗚嗚嗚”
在連綿不斷、帶著幽怨尾音的無形箭矢掩護下,機車不閃不避地保持著直線沖刺。
后座上,站立的荒木宗介如同雙持“金棒”的惡鬼,兇神惡煞地揮舞著那兩根黑色手指,將空中、地面不斷延伸而來的藤蔓擊碎,順便讓與之相連的“樹苗”一并成佛。
被腰斬的箱根山頂,一時變得極為安靜。
只剩下機車的轟鳴、妖弓呦哭的尾音,和一棵棵“樹苗”用巨蹄撼動地面的聲音。
無論是駕車的二之前龍馬、揮動手指的荒木宗介和后方不停拉弓的小鳥游真弓,都進入了一種全神貫注的狀態。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讓一根藤蔓越過防守、擊中高速疾馳的機車,面臨的恐怕就是車毀人亡的下場。
撇開某個肌肉白癡不提,至少二之前龍馬應該無法在這種速度的車禍中活下來。
數秒之間,將一棵棵枝葉合十、安詳跪地的“樹苗”甩在身后,載著兩人的機車已經來到了那參天大樹般的鬼神腳下。
“嘔,好臭,再近一點不用祂動手我自己就被熏死了”
距離太近,就連仰頭都無法窺見身前巨樹的全貌,只能看到五根三人合抱的粗壯巨蹄和樹干下體處正在緩緩分娩黑色木瘤的巨洞、聞到樹身上濃郁到讓人窒息的腐爛惡臭
“你要在哪里下車”
死亡的恐懼,在不斷催促二之前龍馬趕快剎車。
“誰說我要下車了全力沖刺過去再用一次你那招正義滑鏟”
二之前龍馬青筋炸裂,扭轉車頭、想要避開前方巍然不動的粗壯樹蹄
“這可是三輪機車,之前能滑出一次就已經是運氣好了,而且這家伙體型這么大,哪里能滑得了那么遠啊啊啊啊啊”
車輪在那布滿了分娩粘液的地面上打滑,帶著兩人以側滑的姿勢沖入了那巨樹身下。
“再近一點”
絲毫沒有理會眼前危急的情況,趴在站在二之前龍馬身后的荒木宗介,只是眼神專注地看著四周不斷接近的藤蔓。
縈繞在那黑色巨樹體表的灰白鬼神之力,如同遇到了抽風機一般,不斷從四周涌入他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