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喜歡畫這些惡心的破畫下地獄去慢慢畫吧”
不再給這名詭異的男子任何機會,望月澈化作殘影、閃身到男子身后,漆黑的右臂從對方后背貫穿到了前胸。
“惡心看來,你也和那些粗鄙之人一樣,不懂得欣賞真正的藝術”
任憑望月澈的手臂透過自己的身體,那男子的頭顱詭異地180度轉過來,六只菊花般裂開的大眼,神經質地近距離盯著他。
“只有以骨為筆、以人皮為紙、以血為墨,才能畫出震撼靈魂的作品”
“怎么會能騙過百目偽瞳,這不是障目之法,難道這家伙能夠扭曲這里的空間”
與面前這可怖的男子近距離八目相對,望月澈才詫異地發現
自己剛剛那一拳竟然沒有任何的實感,仿佛命中了水中花鏡中月一般,連對方身上的和服都沒有掀起一絲褶皺。
“罷了,凡夫俗子又怎么會懂得欣賞,什么是有靈魂的浮世繪”
仿佛和望月澈不在一個空間,男子瀟灑地轉回了頭,動作絲毫沒有因為那穿胸而過的手臂而受滯。
他那由始至終都沒轉過來的身體,手持骨筆狠狠沾在案桌上那灰色石缽之中,研磨起了其中的“墨汁”。
望月澈眼前一花,發現自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平臺另一角。
“鄙人德川芳年不才,請閣下欣賞我年少得意之作,魁題百撰相”
話音剛落,數道異常華麗、掛滿無慘繪的屏風自腳下光滑的平臺升起,牢籠一般將他困在其中。
“鑒證了這些畫作,想必你也會感受到藝術的偉大,和那些人一樣,心甘情愿地加入我的作品。”
做完這一切,那名自稱“德川芳年”的男子不再理會望月澈,緩緩坐回畫案前,再次開始對著空白的畫紙提筆構思。
“轟”
被上下左右突然出現的屏風如同棺材一樣徹底封死在內,望月澈狠狠一拳轟在其中一面屏風上。
可是,那屏風上一層薄薄的灰白氣息激蕩,竟然完好無損地接下了他沉重的一拳。
“嘖,鬼神之力嗎”
與此同時,掛滿上百幅無慘繪的
屏風內側,無數名披甲持劍、武士打扮的男子,已經猙獰地從畫中爬了出來,極有章法地形成了合圍之勢。
“看來,是派了點高級貨出來”
被這些武士打扮的男子圍繞在狹小的空間里,望月澈也露出了慎重的表情。
與一路下來,在他拳下不堪一擊的鬼怪不同。
這些畫中走出的武士們,眼神銳利、氣勢沉著。
手只是搭在劍柄上,便給人一種撲面而來、刮臉生疼的凌厲氣息。
這種尸山血海中磨煉出的殺氣,望月澈在東京那些劍道館大師范身上,都從未感受過。
“錚。”
沒有任何的話語,只見數道流光閃過,朝著他全身各處要害襲來。
最前排的幾名武士,悄無聲息間,已然拔刀。
靜心明知流、新陰流、神道無念流、直心影流、念流、陰流、新當流
單從這些千錘百煉、避無可避的刀勢中,就可窺見數十種不同流派的劍道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