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下,望月澈壯實的身軀內,骨骼已經寸寸碎裂。
“難道,你是源氏一族的后人”
神便鬼毒酒,據說是當初源賴光從神明化身處求取的,讓鬼怪無法抗拒、效果卻等同于“致死”的毒酒。
正是靠著這壇毒酒,人族才得以退治大江山眾鬼。
“不、不對,在你身上,吾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如同在市集審視待宰的雞羊一般,酒吞那猩紅而冷漠的瞳孔之中,倒映出望月澈絕望的面容。
根據箱根山出圖的德川氏典籍記載,仙壽院墓所內,封印著酒吞童子的首級。
原本望月澈帶隊前來,只是想要設法發掘此物。
卻沒想到,這紀伊德川家,不但暗中在此地設下了神隱,居然還成功重塑了鬼神之軀,復活了酒吞童子
“我正好和這家伙有些前事未了,立刻把身體交給我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
被酒吞童子捏在手中,骨骼寸斷、內臟衰竭、意識逐漸模糊之際,一道狂暴的聲音突然在望月澈腦中大吼起來。
“我茨木以大江山之名起誓,今日絕對不會趁機侵占你的身體”
“嘿,既如此,就信你這一次”
使出最后一絲力氣,望月澈在腰間一拉。
“反正,我也沒什么好失去的了。”
“咣當。”
原本一直掛在腰間、從不見他拔出過的那柄破舊武士刀,應聲墜地。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汝緣何發笑”
與此同時,被酒吞童子捏在手里的望月澈,扭曲而癲狂地笑了起來。
“你不是好奇,他是如何識得那是神便鬼毒酒的”
右胸那片焦黑,帶著血紅的紋理,無聲地蔓延上他全身每一寸肌膚。
“因為,為了尋回你這顆破腦袋,我可是將那絲毒酒的氣息,死死銘刻在了靈魂里”
嘴角內的鋒利細齒、狹長耳尖、額頭的一對紫色犄角
“一千年了哪怕只剩下了一顆腦袋”
隨著望月澈全身紫炎沖天而起,與酒吞童子相仿的鬼怪特征,也開始在他身上浮現。
一道狂氣的聲音,與望月澈原本的聲音逐漸重疊,對身前的酒吞童子發出了仿佛跨越千年的嘶吼“我總算是找到你了,伊吹”
“喔”
聽見這個聲音,酒吞童子微微一愣,就連手臂被那紫炎灼燒,出現一道道焦黑裂痕也渾然不覺。
“本以為只是一個繼承了稀薄血脈之力的劣等貨”
一秒之后,他那有著赤紅鬼紋的俊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卻沒想到,正主的神魂竟然芶在手臂里,連侵蝕掉這具軀體都不敢”
一張銘刻在記憶中、滿是狂氣的臉,逐漸和手中“瘦弱”的人族重合了起來。
“久違了,吾友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