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對那晚栗生亮雙眼炸裂前的平地摔,一直想不通”掛掉電話,羽生舞嘆了口氣,語調變得極為低沉肅穆。“根據眼前的狀況,直覺告訴我,他很有可能是在逃跑過程中遇到另一個突然出現的分身,受驚過度摔倒的”“不對啊,栗生亮明明只有一個人,如果他遇到第二個的話”似乎捕捉到什么奇怪的點,厚海陸斗的臉色越發蒼白。“沒錯,導致眼下這個局面的規則,很有可能并不是我們推測的針對多名詛咒對象單獨分身上門服務這么簡單”“叮鈴。”清脆的鈴鐺聲響起,無神地盯著面前白衣女子的厚海陸斗,余光中突然憑空多出一道蹲著的白色身影“你知道了”與厚海陸斗“視交”的那位白衣女子依舊一動不動,但低沉沙啞、咄咄逼人的平靜詰問,已經密布在他耳邊。余光中那道白色身影,也在緩緩站起。“可能性更大的規則是,在服務陷入僵局、無法讓客人滿意出貨時”“就會多出一具新的分身上門,以utieyer的形式確保服務質量。”老老姐背對著厚海陸斗,正盯著另一側的白衣女子、一無所知的羽生舞,還在亢奮地分析著。“所以,那些受害者,哪怕察覺到了這個看似能夠限制她的規則,最后也只能無奈地迎接雙眼爆漿、心臟停跳的結局。”先聽我說啊“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這個怪異在形成無解的殺戮閉環后,還能保持嗶這個名字穩定的傳播頻率。”“當然,以上只是我推導出的多項理論中可能性最大的一條,也不排除”“雖然很抱歉打斷你的怪異論破但是,就在你自言自語的期間,這條理論已經在我眼皮底下成立了啊”看著眼角余光中那道白色身影已經完全直起了身子,厚海陸斗用絕望的哀嚎,打斷了背靠著自己的羽生舞的“怪異論破”。“再不做點什么,這第三名白衣女士,很大概率就要咻地一下過來、咔地一下掐住我的脖子、啵地一下爆掉我的眼珠了啊”“看來,只能啟動最后的「始祖巨人奪回計劃」了”聽懂了厚海陸斗的意思,目不轉睛的羽生舞,輕輕咬住下唇。“在那之后,我們能否再像現在這樣日常地交談,就要看宇宙意識的選擇了”什、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還有這種計劃而且,背靠背盯著兩個女鬼交談一點也不日常啊“在邁向未知的命運之前,姑且最后問你一句”一邊說著,羽生舞一邊伸手在車尾箱內摸索出了一個塑料壺“嗯”“最后的黑客陸斗,你暈車嗎”“暈車什么的,一般情況下倒還好”就在“最后的黑客陸斗”疑惑之際,他眼角余光中的那道白色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始閃爍“現在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候啊,她動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然后,兩張同樣滲人的長發遮面的白衣身影,占據了他面前的整個視野。厚海陸斗原本瞇起的雙眼,猛然瞪得斗大“咔擦。”在強烈的求生意志之下,暗藏在人類基因血脈中的某種限制,碎掉了。“呃啊啊啊啊,我還不能死”血絲逐漸充斥之中,他的兩只眼珠竟然,一左一右分開,分別看向了兩名女子“我一定要活著參加今年冬天的i”基因鎖一階逆十字斗雞眼。被他以如此扭曲的顏藝一瞪,面前兩名白衣女子,原本伸向他脖子的雙手也隨之一僵。“老姐管你什么計劃,趕快用我快不行了”不管厚海陸斗頓悟的秘技是否符合生物學和遺傳學常識眾所周知的是,由于雙眼視象融合原理,人是無法同時對焦兩個物體的。所以,厚海陸斗的視線只能瘋狂地左右移動、“輪流寵幸”面前的兩位白衣女士。“叮鈴叮鈴”“你知”“知道”“道了”于是,他面前這兩名白衣女子,如同逐幀播放的電影人物一樣,一點、一點、一點地將被紅繩穿過、布滿血痂、滴落鮮血的雙手,向他的脖子接近著。“牙、牙買”感受著脖間越發刺骨的寒意,厚海陸斗不禁回憶起了兩個月前,自己在江東公寓門前,被那莫名出現、強制乘騎的白衣女性怨靈卡住脖子、肆意蠕動的不堪回憶。而且,這一次,居然還是雙倍的“快樂”。“把勇者之劍舉向天空,呼喚它的名字”就在厚海陸斗覺得,不用面前這兩位動手,自己“分叉”的眼珠就要自行炸裂的時候羽生舞手中印著著“sueragnu無添加汽油”字樣的油壺,朝著一旁斜斜飛出,灑出一長串黃色液體“出來吧,立體機動裝置”等等,用這種召喚機甲的臺詞呼叫三維運動機械裝備,不知道會害人吐槽之前還要先說明一大堆嗎“轟轟轟”隨著羽生舞的呼喚,如同天籟般的機車排氣聲,在一旁的草叢中響起。“嘩啦啦”仙壽院墓所內,如雨般的建筑殘渣正在沿著洞壁往下掉落。荒木宗介如同在挑戰忍者勇士闖關節目的選手一樣,手腳并用、全神貫注地沿著洞壁上瘋狂坍塌的建筑群間輾轉騰挪。任憑頭頂上方大片掉落的石塊轟擊在身上,他表情專注地向上攀爬、跳躍著。為了不影響動作、護住腰間捆著的水桶包,荒木宗介只能在被石塊砸中的一瞬間,讓身體自行以微小的幅度閃避、盡量減少接觸面積。因此,他的上衣在避無可避的建筑殘渣沖刷下,早已變成了一堆布條,展露出筋肉盤結、布滿紋身的上半身。只剩下隨風飛舞、炸裂成拖把布條的運動褲,還在頑強地為他遮擋著最后的“三角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