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溜”爆發式沖刺出數百米后,戰國武士似乎耗盡了最后的動力,以一個精準的漂移剎車,穩穩地停在了隧道中央。一旁的洞壁上,赫然貼著一串如同終點線般戛然而止的黃色符紙。“啪嗒”待羽生舞和厚海陸斗躍下車后,重型機車無力地翻倒在地,連引擎的抖動都變得極為微弱。“老姐,愣著干嘛,快跑”厚海陸斗根本不敢回頭看,連滾帶爬、撞撞跌跌地沿著人行道往后逃命。“哼,無謂的掙扎。”和狼狽地在地面蠕動的某人不同,羽生舞坦然地原地轉身,無所畏懼地看向了來時的方向。隨之而來的,是如同海嘯般撲面席卷、占滿了整個隧道內部的,密密麻麻上百道探出雙手的白衣女子。“為什么,總覺得這壯觀的一幕,似乎已經見過無數次了一樣呢。”她的臉上,帶著極為嬌媚的笑意,仿佛此刻即將被這“白色人浪”淹沒的是別人。「調查兵團,請記得為了人類、科學和真理而獻身身為瘋狂天才科學家的我,無怨無悔」「堅持住,我們馬上到了沒我的同意,你們不許有事啊啊啊啊」話說回來,那句話是打算把怨和悔都留給我們的意思嗎“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隨著“白色海嘯”的接近,密集的低語和鈴鐺聲,瞬間淹沒了通訊頻道里荒木宗介的咆哮。“咔嚓。”就在兩人即將被這高速接近的白色人浪吞噬之際,隧道內響起了清脆的相機快門聲。羽生舞胸間,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溝壑之中,一件黑色粗長圓柱體事物,如同充血般突兀地旋轉、跳躍、伸長、探出。然后,劇烈的白光在她胸間閃耀,將漆黑的隧道照得宛如白晝白光閃過的瞬間,距離兩人不到三米、如同海藻一般平直伸出、掛著紅繩和鈴鐺的手臂,以及后方的黑瀑長發和一顆顆黝黑巨眼,全都纖毫畢現。浪,停了。白光消失之后,那無數白衣女子組成的“人形海嘯”,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依舊保持著擇人而噬的姿勢,凝固在了隧道中央。“這這是”時間停止系列原本撅著臀部、抱頭等死的厚海陸斗,有些詫異地回過頭,目光呆滯地穿過指縫,看著面前這詭異的一幕。“吼”挺直身體、低垂著頭的羽生舞,看都沒有看一眼面前這壯觀而可怖的景象。從頭到尾,她雙手一直冷靜地垂在身側,沒有任何的動作。“這一定是,宇宙意識的選擇”她灼熱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被自己馬里亞納海溝所吞噬,只凸出一個粗長圓頭的黑色圓柱體上「真實之眼原型機」。不,現在或許應該叫,「真實之眼原型機自動快門版」。五秒之后,就在兩人盯著“白色人浪”、緩步往后退去的瞬間“叮你”那群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又動了。“咔嚓。”清脆的快門聲之后,羽生舞胸間再次亮起閃光燈。白光閃過之后,剛剛往前涌動了一絲的“白色人浪”,再次凝固。“喔,還挺能干的嘛不枉費我把你喂得這么粗壯”如同發現了新玩具一樣,羽生舞捧起手中的單反,贊許地輕輕在那又黑又長的鏡頭上來回撫弄。“叮鈴”但是,只不過間隔了三秒,那道巨大的白色人浪,便再次開始朝著繼續后退的兩人撲面而來。“咔嚓。”“雖然還不清楚具體原理,但是這個效果明顯在遞減”這一次,是羽生舞主動按下了快門,再次凝固了眼前這群鋪天蓋地、伸手欲掐的白衣女子。“黑客陸斗,你先走身為所長,這種時候我必須肩負起責任”她索性停止了腳步,以正面對決的姿勢,手持相機對準了眼前蠢蠢欲動的“白浪”。“若是有緣,在圣戰結束后的新世界再相會吧”“記得將我的信念,傳遞給每一代的真理研究所人”背對著厚海陸斗,羽生舞身上的白大褂,在穿透隧道的夜風中飛揚似火“老姐”這壯烈的姿態,看得厚海陸斗眼中晶瑩涌動,也隨著她停下了腳步。雖然現在你的背影和臺詞無比帥氣,但是就這幾秒鐘的逃跑時間,并不足以讓我將你的信念傳遞到任何地方去“叮鈴叮鈴叮鈴”就在兩人“交代遺言”的當頭,眼前的白色人浪再次開始翻涌。“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了”無數只饑渴的手臂和長發后憎恨的眼神,洶涌地朝著兩人撲下。“咔嚓咔嚓咔嚓咔嚓”連綿不斷的快門聲,在羽生舞白嫩的手指熟練的按動下,在隧道內瘋狂響起。即便如此,由于“真實之眼”那原理不明的停滯效果衰退,眼前的白色人浪雖然變成了“02倍速版”,卻依舊以天災一般的氣勢,無可抵擋地朝著兩人壓下。“這次,是真的結束了dreer很好喝、本子也看不夠”看著一米開外那一雙雙無比饑渴、提前朝著自己攤開的雙手,仰倒在地、已經完全無力后爬、褲腿中瘋狂噴射著騷黃水柱的厚海陸斗,發出了身為宅男最后的哀嚎“在沒用完倉庫里那一萬盒紙巾之前,我是真的不想死啊”被這密密麻麻的白衣女子堵在幽暗的隧道內,不禁讓他回憶起了,當初在狹窄的「小心兇宅鑒定」店鋪里,被三口組旗下“奶茶幫”的人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情景。那一次,若不是拿著招聘傳單上門找工作的荒木君出頭解圍,自己和老姐說不定已經被“綁架、凌辱、賣到紅燈區、拋尸東京港一條龍服務”了。唯一的區別是,這一次,老姐并沒有拿他當擋箭牌,反而站到了自己的身前。就在厚海陸斗交代完遺言、漿糊般的大腦開始胡思亂想、走馬燈一般回顧自己“豐富多汁”的一生時“抱歉,久等了。”一道高大的黑影,將一旁人行道的空間撞碎、突兀地出現那道白色人浪之前,把即將被淹沒的羽生舞輕松地單手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