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門外的二之前龍馬和長谷也沖了進來。
“二之前警部、長谷警官,這這下面怎么會有死人你們要相信我,這和我無關”
跌坐在那地道口,穴戶會長抱著長谷的大腿,滿臉細汗地解釋著。
“我真的不知道長谷,我們認識這么多年,平時風俗店也一起偷偷去過好多次,你、你最清楚我膽子有多小的”
“我當然知道與您無關了,這位女士死在這下面的時候,恐怕連您的爺爺都還沒出世吧。”
地洞下方,傳來荒木宗介的聲音。
“宗介,沒問題吧嘶”
拿出手電筒,從地道上方往地下室一照,二之前龍馬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我知道了”
臉色蒼白、表情呆滯的穴戶會長似乎想起了什么。
“下面,那、那難道是綿流祭”
低聲說了這一句之后,又恐懼地閉上了嘴。
“綿流祭”
“綿流祭,是雛見澤村慶祝冬日結束的祭奠但是,因為“綿”和“腸”同音,也有老人曾經嚇唬我,說這是由一種為了供奉山神的腸流祭轉變而來的”
在日本,除了“櫻花祭”之外,還有這各種各樣奇葩的“活祭”傳統。
名稱和具體儀式,根據地方習俗而各不相同,供奉對象也是山里的各種統稱“山神”的鬼怪,祈求的也不過是豐收、平安之類的。
在雛見澤村,傳說古代曾有一種把人剖肚取腸、放入流水中,將被掏空的尸身供奉在密室內的活祭儀式。
“不可能,從我有記憶的開始,腸流祭就已經銷聲匿跡“
穴戶會長用力地搖頭,似乎還沉浸在剛剛那詭異一幕中無法自拔。
“而村里的綿流祭,儀式過程也只是巫女獻舞、村民們用祭祀鐵鍬撕裂玩偶體內的棉花、放入河川而已”
以“穴戶氏”為榮、堅守在村里的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族里神社下方,竟然一直活祭著一個可憐的女子。
“龍馬,把車里的工具和汽油幫我拿進來一下。”
從地下室鉆出半個身子,荒木宗介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然后,你們就帶穴戶會長出去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了”
半小時后。
“陸斗君,手寫的族譜確認就一本,已經在我手里了。”
“辛苦了,荒木君,我這邊忙了一上午,也已經把相關網站和搜索引擎上的痕跡,全都徹底抹除了。”
荒木宗介站在鳥居下方,和遠在東京的某人通著電話。
“那個,你那頭完事了,就抓緊回來吧小鳥游氏上學去了,關于昨晚的行動報告,很多細節我一個人沒法確認啊”
你不知道,老姐從昨晚到現在就沒睡過,一直在忙著研究和你共同努力出的結晶,以及那個取不出缽的繪卷,能阻止她的人只有你了
“知道了,我這邊等完全處理完就直接回來。”
掛掉充斥著厚海陸斗抱怨聲的電話,荒木宗介炯炯有神的瞳孔中,倒映出了沖天而起的火光。
“真是的,結晶什么的,都說了不要亂用這種引人誤會的詞啊”
在他面前不遠處,那座古樸的神社主殿,正縈繞在沖天而起的大火之中。
“噼里啪啦轟”
在熊熊黑煙和木頭斷裂聲之下,支撐著房屋的主梁轟然倒下,連帶著屋頂垮塌了下來,露出了屋內尚在燃燒的木制桌椅和一塊塊靈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