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在電話亭里大量的證件和隨身物品
一點一滴的細節,在她腦海中逐漸匯聚。
從一開始,原本可以輕易奪走小井田元生命的這些手臂,也只是奪取了他的身體控制權、想要讓他去“打電話”而已。
“所以這個電話亭模樣的怪異”
唯一的解釋是,這暗藏在電話亭外側的怨靈,根本不是沖著兩人的性命而來
無數驚慌失措的人,被蔓延的大火逼退到這里,焦急地在電話亭內撥打著求救電話的畫面,浮現在尼雅腦海
但一直苦等到生命在烈火、濃煙和高溫中消逝的最后一刻,都沒有任何人過來。
甚至連原本在這里的電話亭,也早已在火中一同化為灰燼。
“是凝聚了大火之中被燒死的怨靈,想要求救的執念而誕生的嗎”
他們遵循著死亡前最后一刻的執念,不斷想要通過這唯一的電話亭,向外界求救
哪怕來到這里的人,并不能施以援手,只是留下作伴,也能略微緩解他們那無盡的痛苦。
“那么,之前的那些并沒有留下任何尸骨、仿佛人間蒸發一般的受害者們,又遭遇了什么呢”
輕咬著下唇,尼雅不斷地回憶著小井田元清醒時的話語。
面對怪異,除靈者的實力并不是最重要的。
保持冷靜的頭腦,在生命被吞噬前破解規則、做出正確的舉動
哪怕有時候,某些舉動看似荒唐、又或者近乎自殘,卻是能夠保住性命的唯一出路。
“接到電話打開門消失不見打電話求救接到電話的人又過來等等”
一條條疑似的規則,開始在尼雅腦中串聯起來,組成了清晰可見的“殺戮閉環”
“一打開門消失不見原來如此,只要過來救援的人打開門”
細密的汗珠,不斷從她額頭冒出,讓棕紅色的秀發焉巴巴地貼在頭上。
“電話亭里的人就會被規則所吞噬,而這座電話亭也會獲得新的求救對象”
除靈經驗豐富的她,很快推導出了關于這座電話亭最有可能的“規則”。
“神父大叔以前教訓得沒錯,身為除靈者,我還是不夠謹慎真是,自作自受啊。”
一抹自嘲的微笑,在她嘴角浮現。
“若是能在自己陷入這怪異的殺戮閉環之前察覺到的話”
原本,尼雅只是打算執行每月一次的除靈委托,應付一下除靈者協會的規定。
心高氣傲地隨意挑選了個“稍微有點意思”的任務,卻沒想到其中暗藏如此兇險。
若是自己沒有頭腦一熱出手搭救小井田元,而是選擇冷眼旁觀的話,或許還能在外面阻止下一位過來的受害者。
在這之后,自己只需通知官方機構將這個公園永久封印,就能以小井田元作為最后的受害者為代價,將這個怪異徹底終結。
畢竟,對于任何官方機構來說,放棄一條不確定能否救回的人命,永久封印一個怪異,是比688充一送一還要超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