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之前山田君看到雪花的距離判斷,安倍君他們大概在這個位置。”
巖田武拿出一支水筆,在地圖上方形的“吉原游廓”最中央處畫了一個圈。
“根據地圖,這個十字路口,曾是吉原游廓最大的幾家揚屋所在,也是縱橫干道交匯的繁華地段。”
聽他這么說,眾人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燃燒著的“吉原游廓”。
與半小時前相比,空中飄舞、落地為火的花瓣下方,那些無法燒毀的建筑上的熾熱火焰和滾滾濃煙越發渾厚
街道兩旁,還能看到有密密麻麻的地縛靈四處游走的身影
與此同時,一道裹在黑布中的身影,自坂道下方的櫻花雨中疾馳而來。
那粉白花瓣飄落他頭頂上空時,似乎碰撞到某種無形之物,濺起屢屢火光。
“什么人”
戒備在一旁的幾名探員,沉穩地抬起了手中的槍口。
“別激動,是我口令是原味咖喱,不要蜂蜜,多加點咖喱粉。”
那人將身上的黑布取下,露出一顆倒映在火光中的錚亮地中海。
“口令正確常田副會長你怎么樣”
幾人這才看清,這將驅魔布如同披風般裹在身上,正是不知為何面帶紅暈、呼吸粗重的常田廣志。
“我沒事。”
從櫻花雨區域中走出,常田廣志神色一松,將身上的驅魔布攤開,向眾人展示起上面密密麻麻的焦黑小孔。
“這櫻花瓣觸物既燃,雖然引發的火光威力不大,但難纏在數量眾多、尋常手段難以撲滅,這驅魔布的屏障估計也只能支撐不超過半小時”
剛才,他正是特意帶上驅魔布,去坂道下方櫻花雨飄落的區域試探了一圈。
“更別提,在里面呆久了,心里還會產生許多奇奇怪怪、這樣那樣的想法”
還好提前撤離,差點就要控制不住了
常田廣志沒說的是,他之所以急匆匆返回,并不是因為驅魔布屏障快要耗盡,而是因為
再在那櫻花雨中多呆桑一分鐘,他就要抑制不住心底的某種躁動,化身“正后方風衣自褻暴露狂”、正式迎接社會性死亡和職業生涯的告終。
“嘖,就連驅魔布的屏障都沒辦法持久的話”
思索了一下,尼雅從裙下摸出一個小巧的銀色扁平酒壺,擰開蓋子朝著空中一撒
“主將祂愉悅的雨露,賜給仰臉的人、賜給挺胸的人、賜給張嘴的人、賜給伸舌的人”
隨著她雙手合在胸前虔誠祈禱,細碎迷蒙的煙雨,籠罩了方圓一公里內火光之上、烏云之下的空間。
圣禱言原初之雨。
“滋滋滋滋”
那細如絨毛的雨滴,觸碰到建筑物上的火光,瞬間蒸騰為肉眼難辨的白霧,混入滾滾黑煙中消失不見。
“不行,這神隱里的火太過古怪,哪怕是大面積降下圣水,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低頭感應了一下,尼雅無奈地搖了搖頭。
“尼雅修女不必再浪費靈力,今日若不是你在這里,我們恐怕全都去地獄報道了。”
“咔嚓。”
就在眾人感慨之際,坂道下方距離最近的一棟建筑,突然發出了崩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