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先祖在世之時,統御十二式神除靈無數,哪怕是面對大江山惡鬼羅生門百鬼夜行也未嘗一敗”
“更別提還有蘆屋道滿智德法師等對手環伺一旁,即便是尋常神靈對他也是以禮相待”
不屑地搖了搖頭,男子再往口中灌了一大口清酒。
“那到了他的后人這里,就因為虛無縹緲的詛咒和日漸淡薄的血脈之力,就無法超越了”
聽著他的話,坐在對面的少年沉默不語,露出了思索的眼神。
“若是你延續我,還有你爺爺祖父曾祖父的軌跡,自以為血脈強大能比凡人多看到一些東西,就竭盡全力地遵循祖訓修行”
男子惺忪的睡眼之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痛苦迷茫悔恨。
“結果,當對上某些存在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依舊只能和普通人一般束手無策,即便僥幸不死恐怕也會在虛度時光的絕望之中郁郁而終。”
然后,他直勾勾地看向了少年腰間
“時代在變,就連怨靈也在進化,明知老祖宗的路子不適合自己沒法繼續走下去,總要破而后立重新找條路走吧”
那里,赫然掛著一長一短被少年瘦弱身體襯得過于龐大的兩把武士刀。
“所以,父親讓我自幼師從銀次老師修行劍道,都是為了”
順著男子的目光,少年伸手撫上腰間這自幼隨身攜帶的一對雙刀。
“不錯,在你誕生之前,我便以棋為卦占卜過,你注定是與劍有緣人,能夠為安倍氏開辟出全新道路之人”
男子隨手撿起榻榻米上散落兩顆棋子,拋上半空
“咔擦。”
一黑一白兩顆棋子相互碰撞碎裂,跌落在棋盤上
“所以,我才千方百計尋來了這對古刀,冒著離經叛道的罵名,拆了那日月柱,請一文字溫人淬煉其中精粹和靈性融入刀中。”
那破舊的棋盤正中央「天元」的位置上,多出了一顆半黑半白的完整棋子。
“所以,我從還不會爬開始,便必須日夜刀不離身,哪怕根本背不動也得強行帶刀去上幼稚園小學國中”
“害得我從小被認為是家境特殊手持兇器的不良少年,至今連一個朋友都沒交到,也是因為你的占卜”
“啊,頭好暈,我要睡會了,下午祭祀開始再叫我吧”
不再理會黑著臉碎碎念的少年,中年男子橫躺著背過身去,將手伸進褲子里酸爽地抓撓起來
“我會安排人傳授你陰陽術通識。但千萬記住,你所要走的,絕對不是安倍一族的老路。”
“可是,若我要走的方向,根本沒有路,又該何去何從”
少年緩緩起身,向男子躬身一禮,拖著長到地面的刀柄緩緩退出門外,純粹的雙眼中滿是迷惑。
“我安倍一族,雖然陰陽術傳承遺失不少,但唯有占卜一道還算沒有落下。這一切,都得看你自己,抓不抓得住那份大機緣了”
而且,你手中不是還有兩把刀嗎若是沒有路,斬出一條路來便是了呼嚕嚕嚕
中年男子似睡非睡地呢喃了一句,竟就此打起呼嚕來。
“安倍君,你好了嗎人家”
背對著冰火碰撞的霧氣全力維持著「極樂化身」和那巨大佛鐘的加藤純子,發出了魂銷玉醉的低吟淺唱。
“快要不行了啊嗯哼”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