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奈何,那牛鬼浴火構成的身軀,在刀芒之下如風中火焰般不斷變換著形狀,卻始終不曾被安倍寺完全斬斷。
這火焰之軀的愈合速度,此消彼長之間,徹底超過了他的破壞速度。
明明知道,就在下一秒、或是下下一秒,自己便會無法維持這「日月」雙刀化作的刃甲
明明早就擁有了,棄劍而去的勇氣
明明還來得及,舒展雙翼、化身流光撤離
但安倍寺依舊一步不退,任憑對方那巨大的雙蹄,如打樁一般踩在自己身上。
因為,身著紫色和服、弱不勝衣的朝霧,正無力地跌坐在他身后。
這一次,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
唯有這一步,死也不想退。
“桀桀桀桀柳生家的小子不是跑得很快嘛,為何現在不跑了”
那牛鬼解恨地狂笑著一腳腳踏下,火光飛濺的牛蹄仿若燒紅的鐵錘,將安倍寺如釘子般朝著土中一寸寸深入
“你這兩把刀不是什么都能斬嗎,卻唯有這繞指柔的情絲斬不斷”
“混蛋,若我還有靈力使出「泰山府君劍」,豈能讓你如此囂張”
踩踏之下,安倍寺口吐鮮血,卻依舊揮舞手中雙刀,為身后的朝霧苦苦撐出一片空間、沒有絲毫退意。
“而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他那鎧甲周身的利刃,在重擊之下翻卷開來、在火焰與熱浪之中被燒得通紅
“我叫安倍寺”
卻依舊頑強地在下一秒涌回他的身體、如同雞蛋殼般將他包裹其中。
“我沒猜錯的話,朝霧身上的和服,就是「理派四陣」構筑這處神隱、用來封印你的陣樞,對吧”
這對化身式神不到一個小時的「日月」雙刀,顯然是存了和安倍寺同生死的意思。
“哼,知道又如何,你那一劍固然有些道理,但只要在這神隱內,再讓你斬上十次,我也只不過多出幾句化身罷了”
那牛鬼再次抬起巨蹄,毀天滅地般壓下。
“這一次,你又打算,如何阻止我呢”
“叮當”
再遭重擊,安倍寺周身鎧甲終于到了極限,如水銀般四散開來
化作一長一短兩柄扭曲的殘刃,凄涼地跌落地面。
“莊司大人請您放過他,奴家將這件東西給你”
似乎才回過神來一般,朝霧吃力地從后方擁住“半截入土”、意識迷糊的安倍寺,沖頭頂的牛鬼大吼道。
“嘿嘿嘿嘿,是不是時間太久了,所以你們都忘了”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那自稱莊司甚右衛門的鬼神,怒極反笑。
“我莊司甚右衛門,吉原的無冕之王,想要得到的東西,何時需要過他人許可”
“今日,不但是你和這小賤人要死還有那個不自量力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