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宗純,愿以此身行六菠蘿蜜,對治慳吝貪愛煩惱,施與眾生利樂,人溺己溺,人饑己饑,破于欲界色無色界,以此身渡眾生離苦乃至得安樂」
當年,立于佛國泰土之上,站在手術室門前發下的宏愿,回蕩在加藤純子耳邊。
“陷入苦難的眾生,就在眼前”
一旦因為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而在宏愿之前后退這一步,便會成為修行一道上終生無法逾越的天塹
“我宗純若是今日在此退縮,宏愿破滅不提,恐今后再也無法證道空海老師佛塔之前”
十年前,神奈川縣,川崎市,平間寺。
“空海老師,宗純近日有惑難明。”
偏殿「不動堂」之中,一名粉面朱唇、稚嫩中帶著秀美的小沙彌,畢恭畢敬地看向了身旁緊閉雙目、低聲誦經的老和尚。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個廟,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
“老師,這個故事背后暗含的時空輪轉、因果循環、宛若巨蛇吞尾、永無止境之理,您已經教誨過多次了。”
聽見這句一開始就要重復數個小時的“全自動復讀禪機”,名為“宗純”的小沙彌,連忙輕聲打斷了老師的話頭。
“咳咳既如此,你還有何惑不解”
“為何,師兄們都可以修行天眼通,但自我開始,卻不得再修習神通法門可是宗純資質過于愚鈍”
深深吸了口氣,宗純還是將心中困惑直言不諱。
“這天眼通一道,雖然為我平間寺歷代相傳的無上神通,卻暗藏著遠超生死的大恐怖其余師兄弟雖入此途,但能觸及到那個境界的可能性甚微但你不同”
空海閉目伸手,熟練地在宗純那顆手感極佳的“嫩頭”上婆娑了數下,微微嘆了口氣。
“宗純,你天生覺醒靈感,資質乃川崎大師寺百年罕見,日后成就必然在我之上佛門神通,非只天眼通一途可修,你大可放手去尋屬于自己的道。”
“阿彌陀佛,尋找自己的道嗎宗純知道了”
宗純欲言又止地看著閉目誦經的老師,一雙大眼之中,依舊滿是不解。
“除此之外,弟子還有一事不解。”
“且講。”
“明明肉食妻帶解禁令,準許僧人蓄發、娶妻、生子、食酒肉。但為何,如宗藤師兄這樣的平間寺僧人,一旦破戒,便唯有還俗一途”
今日中午,宗藤師兄被發現在寺外向一名女性香客「肉身凈化」服務
下午便打包盤纏、被無情地逐出了寺門。
宗藤師兄與他自幼一同在寺內修行、感情深厚,雖然靈力淡薄、佛法資質平平,但千錘百煉的體術十分了得,特別是一手鷹指功和毗盧鞭法冠絕全寺。
只是因為一次破戒,便被師傅狠心趕下山門,實在是令人扼腕。
“宗純,我且問你,何為戒律”
“回老師,尸羅曰戒,防非止惡之意,婆羅叉曰律,律法之意。戒指不可為之事,律乃應做之事。”
“五戒為何”
“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