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綱為什么”隱隱約約地哭聲,混雜在雨水里,聽不真切。
咚咚咚咚咚
心臟都仿佛要跳出來了一般,腦子一瞬間變得空白,一個可能性突然跳出,卻只讓他感到荒謬,
獄寺朝著沢田宅走了過去。
沢田宅,
“沢田太太,”那是工作人員,盡管有些不忍,卻小聲地勸著跪趴在黑色棺材上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的溫婉女性,“時間到了,是時候”
奈奈低著頭,死死咬著唇,瘦弱的身體顫抖著,她已經無法說出任何話了,只是不停搖著頭,始終不肯離開半步,
“媽媽,再這么下去,阿綱他是不能安穩成佛的阿綱也絕對不想看到媽媽這么傷心”說著說著,仿佛終于說不下去般,哽咽著半跪在奈奈身邊,將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被大雨浸濕的衣服勾勒著美妙的曲線,雨水從白皙的腿上滑落,甚至引來了周圍人嫉妒的目光。
“媽媽,”女孩的臉上帶著不忍,聲音顫抖著,“你已經看到了,阿綱已經死了啊”
仿佛一道驚雷,讓奈奈猛地抖了抖,僵著身體,仿佛在無聲地拒絕,
“媽媽,阿綱也不想看到我們這樣的。”美麗的少女強忍著悲傷,安慰著自己的母親。
“阿綱啊啊啊啊啊啊啊”奈奈渾身顫抖著,突然,猛地抱住了她,哭聲帶著撕心裂肺地絕望,如同一道利刃,幾乎將站在不遠處的銀發少年的理智撕碎。
獄寺站在沢田宅外面,死死盯著被放在庭院里的棺材,臉上異常冷漠,碧眸里沒有任何情緒,
假的。
一道聲音告訴獄寺,
這是假的。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獄寺定定地看著里面,冷靜得仿佛和里面的悲愴分成了兩個世界,
原本厭惡的雨此時仿佛成了最好的鎮靜劑,冰涼地讓人窒息,腦子卻越發清醒,
十代目有超能力,是不可能會死的。
冷漠的碧眸一寸寸地掃過已經封閉的棺材,仿佛在看一場荒誕的戲劇,
而且如果是真的話,為什么棺材會被送到這里
不合邏輯。
獄寺死死咬著牙,緊握著的拳頭微微顫抖的,也不管什么邏輯什么真相,臉上卻異常平靜,盡管臉色蒼白地仿佛隱藏在黑暗里的吸血鬼,兜帽下的碧眸幾乎要充血,執拗地讓人心悸,
這是假的。
他的理智這么說著。
獄寺緩緩抬眼,越過了周圍的所有人,甚至連半枚眼神都沒有分給那個女人,冰冷的眼神直直地朝著某個角落射去,
和一雙同樣冷漠異常的如同劍刃般的銳利褐眸對上,那是比他來得更早的山本。
仿佛是想確認什么一般,獄寺死死盯著山本,如同刺刀般的眼神仿佛能穿過巨大雨幕般,釘在了山本的臉上,
山本臉上同樣沒有任何表情,漠然得仿佛不是山本武一般,凌厲的眉峰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獄寺握緊的拳頭越發顫抖,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一般,原本的平靜被猛地打破,冷峻的臉逐漸染上了猙獰,
不對。
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一般,讓人忍不住作嘔,獄寺眼里的情緒頃刻間化為碎片,
不可能。
一定是那個女人做了什么
獄寺的視線重新落在了棺材上,身體猛地晃了晃,朝著棺材走了過去,眼角充血泛紅,
他要親眼確認
“喂你要干什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