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眼,就讓他的眼眶通紅。
并不是因為悲傷或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憤怒。
極致的憤怒。
沢田綱吉下意識咬緊了牙關,原本平靜的臉上都逐漸有些顫抖,拳頭忍不住握緊。
那是有些熟悉的地方,印象中小時候去過,盡管現在因為泥石流已經變成了廢墟。
黑曜樂園。
在樂園里的某棟廢棄大樓里,之前一直擔心的事真實發生在了眼前。
山本倒在了大樓外面,他的手臂似乎已經骨折,傷勢很重,幾乎一眼就讓沢田綱吉有些窒息。
這個傷勢棒球大賽
獄寺君渾身是傷,甚至身上的傷口都在不斷滲著血,呼吸微弱,額頭的傷口同樣不斷涌著血,已經失去了意識。
風太手里拿著滴血的怪異武器,眼里已經沒有半點自我意識,可眼淚卻在不斷滑落,他渾身顫抖著,卻依舊只能靜靜地站在那里。
碧洋琪同樣昏迷,reborn在旁邊陪著她。
那個留著奇怪發型的少年站在正中央,盡管看上去有些清秀,卻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他的眼睛顏色很奇怪,右眼很詭異,不斷冒著黑氣。
“來,和我簽訂契約吧,彭格列十代目。”那個詭異的少年朝著隱約有些顫抖,眼里似乎有些憤怒的沢田鈴伸出了手。
他們似乎在爭吵著,沢田鈴似乎拒絕了他。
但是他們的對話,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從看到大家的情況開始,憤怒和擔憂就已經侵占了腦海的沢田綱吉突然睜開了眼,猛地抓住了云雀的手,
“云雀學長,”那個棕發少年的手是沒有半點溫度的冰冷,他的聲音在顫抖著,聲音有些低,握著他的手有些用力,他頓了頓,語氣里沒有半點請求的意思,仿佛只是通知一般,一字一頓地說著,“我也要一起去。”
棕發少年的額前突然燃起了火焰,那雙原本有些過于軟弱的棕眸,一瞬間仿佛被暈染上了橙紅,憤怒和冷靜交織著,他的語氣冷淡,視線盯著虛空,仿佛在看著什么,
他沒有詢問云雀的意思。
不過一瞬間,他拉著云雀,消失在了原地。
以云雀的身體為定點,不過一剎那就來到了黑耀樂園地某個房間里。
渾身是傷,或許連肋骨都已經斷了好幾根的云雀屈膝靠坐在墻壁旁,在靈魂回歸的瞬間,睜開了眼。
身體傳來的疼痛讓他瞇了瞇眼,臉上滲著血的傷口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狼狽。
他看起來卻沒有太過在意,環視了一圈,在某個位置頓下,黑瞳里倒映著那個有些虛幻的身影,比剛才要更加模糊,卻還是能感覺到那種并不灼人的火焰,以及那種滔天的憤怒,
依舊是草食動物,但是又變得比剛才更強了。
云雀的眼睛被陰影微微遮擋,咧了咧唇角,似乎笑了笑,臉上是某種依舊是毫不畏懼的戰意。
只有無限接近死亡的時候,才能看到死去的人。
不過,這種事并不重要。
“吶,小動物。”云雀握住了手邊的浮萍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凌厲的破空聲傳來,他甩了甩浮萍拐,“別搶我的獵物。”,,